幾人掉頭回到荊棘牆前。
林凡跨下車,從手環裡取出油鋸,拉動啟動把手,鋸齒嗡鳴著轉成銀亮的弧光。
他雙手壓穩鋸身,先豎著切入牆根,再壓低重心貼著地面往前推。
粗糙的棘條在鋸齒下崩成碎屑,盤繞的藤莖一截截炸開,帶刺的枝梢被攪進鋸槽裡甩飛出去。
鋸鏈咬進那些糾纏成團的根部時阻力驟然增大,林凡加了幾分力,鋸聲變得低沉厚重。
黑子持砍刀跟在側翼,把漏網的粗枝和橫伸出來的長刺撥到一邊。
玫和醫生站在身後,警戒著草海深處的動靜。
十幾分鍾後,荊棘牆上裂開一條近一人寬的通道,從林立的棘條中直直穿透過去。
林凡收鋸,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跨上車,擰動油門,帶頭從豁口裡衝了過去。
車身擦過兩側殘餘的棘條,刮出一道道細響。黑子和醫生的車緊隨其後。
穿過豁口後,道路雖然依舊被野草覆蓋,但比剛才那段狹窄的隧道寬敞了不少。
林凡壓低車速,等身後的摩托依次跟上,確認三輛全部通過後才重新加速,感知依舊維持著最大範圍向前鋪開。
草葉在摩托的行駛中一片片分開又合攏,身後碾出的痕跡很快就被彈回的草莖抹平。
大約又騎了半個小時,幾人到了青石鎮外的農田區域。
林凡的感知裡,兩側的農田與他上次所見完全不同。
上次來時,田壟還依稀可見,翻出的泥土是暗褐色的,挖過土豆的坑排成一列。
哪怕草木繁盛,也至少能看到遠處的景物。
而現在,那些田壟的輪廓幾乎完全消失了。
兩米高的雜草從壟溝裡密匝匝地冒出來,層層疊疊,將整片農田鋪成一片起伏的綠浪。
更遠處,藤蔓從田埂邊緣攀爬過來,纏住殘存的植物枯莖,將幾段倒伏的籬笆裹成一團團綠色的團塊。
眼前的視線完全被草牆遮住,不要說找哪塊地長過土豆,連腳下土地的邊界都看不清。
隨著幾人把農田甩在身後,青石鎮近在眼前。
鎮口那塊刻著鎮名的路牌,已經徹底被野草吞噬。
大約又騎了十來分鐘,目的地終於抵達。
一大片人高的灌木叢橫在面前,層層疊疊。
灰褐色的枝條上長滿細密的尖刺,密不透風地連成一片,像一堵蜷曲的圍牆,擋在去路正中。
十來天前,幾人曾用砍刀和開山斧從這片灌木叢中硬生生劈出過一條通道。
而現在,那條路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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