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賈赦說,“但動作要快。一旦它察覺到我們在動手,它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必須在它做出反應之前把所有的主要熱源節點全部切斷。”
三人迅速商定了分工。蕨負責淺坑東側,芒負責南側,賈赦自己負責西側和北側——那東西頭部朝向的一側,也是最危險的位置。三人同時動手,用暗勁精準地破壞那些暗紅色紋路與地下熱源的連線點。
“動手。”
三人同時動了。
賈赦衝到淺坑西側邊緣,右掌貼地,暗勁灌注。那層膜在掌心凝聚出一顆旋轉的力量核心,被他猛然壓入地面。暗勁穿透土層,精準地擊中了第一條暗紅色紋路在地下的節點。那條紋路像被掐斷的血管一樣,瞬間失去了光澤,小孔中冒出的熱氣也隨之減弱了大半。
他迅速移向下一個節點。右掌連續拍出三記暗勁,將西側和北側的所有主要熱源節點全部切斷。地面上那些冒氣的小孔接連熄滅,淺坑周圍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芒和蕨也在各自的方向上完成了破壞。淺坑邊緣的沙地不再翻湧,那些密密麻麻的噴氣孔全部沉寂下來,淡黃色的熱氣消散在晨風中。
淺坑內的溫度在幾個呼吸之間下降了十幾度。
那東西終於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頭顱從沙地上抬起,那雙退化的、埋在皮下的感光器官劇烈收縮。它感知到了熱源的消失,也感知到了周圍有三個陌生的靈氣源正在快速移動。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帶著明顯憤怒的咆哮。
那咆哮的音量不大,但頻率極低,震得三人的胸腔同時一悶。緊接著,那東西的身體開始撐起,四肢撐地,試圖從淺坑中站起來。它的腹部裂口在起身的過程中被拉扯,滲出了一縷暗紅色的液體。
賈赦沒有給它站起來的機會。
他衝入了淺坑。
右半身的膜層在靈氣的全力催動下猛然膨脹,暗金色的鱗甲從皮膚下翻湧而出,覆蓋了他的右臂、右肩、右胸和右肋。他的體型在鱗甲態的加持下顯得比平時壯碩了一圈,暗金色的光澤在陽光下灼灼生輝。
他衝到那東西的腹部下方,右掌對準那道還未完全癒合的裂口,全力拍出。
暗勁凝聚到極致的旋轉力量核心,在那層膜的聚能作用下被壓縮到了核桃大小,密度高得連空氣都在它周圍扭曲變形。他的手掌拍在裂口正中央,暗勁穿透了尚未完全癒合的疤痕組織,直入內部。
那東西體內的暗紅色能量在這一擊之下猛然紊亂,如同被攪動的火藥桶。它的身體在瞬間失去了平衡,四肢亂蹬,龐大的身軀從淺坑中翻滾出來,壓倒了周圍一大片灌木。腹部的裂口再次崩開,暗紅色的液柱噴湧而出,在陽光下化為一片觸目驚心的赤色霧氣。
芒和蕨趁機從兩側撤離,退出了靈氣場的範圍。
賈赦也從淺坑中退出,右半身的鱗甲態在持續了約莫三十息後開始消退,膜層重新縮回皮膚之下,恢復了平時那種不顯眼的淺褐色。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汗,但站得穩穩當當。
那東西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終於穩住了身軀,它的腹部裂口比之前更加嚴重,癒合的組織全部崩裂,滲出的液體在它身下匯聚成一片暗紅色的水窪。它的四肢撐地,試圖站起來,但每次撐到一半就轟然倒下。
它的恢復被打斷了。而且這一次,它失去了地熱能量的穩定供應,傷口無法快速癒合。它被困在了這片淺坑旁邊,短時間內再也無法移動。
賈赦站在坡地高處,俯瞰著那頭曾經不可一世的生物在泥濘中掙扎。它的體型依然龐大,鱗甲依然堅硬,但它此刻的姿態,像是一頭擱淺的巨鯨,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
“撤。”賈赦說。
三人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坡地下的密林中。身後傳來那東西低沉的、不甘的哀嚎,聲音越來越弱,最終被林間的風聲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