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漢水之濱的晚風捲著絲絲涼意，吹散了白日里廣場上的燥熱與喧囂。
行宮東側的庭院裡，三百餘名透過前兩輪的姑娘們正安靜地等待著。
她們或是交頭接耳，低聲交換著彼此的心事；或是獨自坐在角落，望著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發呆。
林婉兒和趙小滿並肩坐在一棵老槐樹下，手裡緊緊攥著號牌，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們過了。”林婉兒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喜悅。
“嗯，過了。”趙小滿點點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行宮正殿上，“接下來就是第三輪了。”
“第三輪是什麼？”
“不知道。聽說是聖皇親自面試。”
“不會是水晶球測試前世今生吧？”
“應該是。”
“這……”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座燈火通明的正殿。
殿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身著明黃龍袍的身影，正端坐在金漆座椅上，俯瞰著殿中的一切。
夜色漸深，行宮門前廣場上的火把在風中持續翻卷，將那些尚未散去的人群映照得忽明忽暗。
有人站在棚下低聲交談，有人蹲在路邊看著手中的號牌發呆，有人已經把宮女登記表收好，正沿著主街往家的方向走。
漢中城這一夜沒有安靜下來。那些燈火在街巷間持續亮著，從行宮門前一直延伸到城門口，像是在替這座剛剛歸附的城在夜色中完成它的第一次守夜。
而在行宮正殿中，衛小寶看著面前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水晶球，嘴角微微上揚。
……
第三輪測試的地點，並非在正殿，而是在行宮最深處的“觀星臺”。
觀星臺是一座圓形的建築，頂部是透明的琉璃穹頂，正午的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照亮了中央的一座水晶臺。
但此刻，夜色已深，穹頂之下，只有幾盞油燈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將水晶臺映照得晶瑩剔透，彷彿一塊凝固的月光。
聖皇衛小寶並未現身，只有郭襄和幾位身著道袍的方士站在那裡。
他們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第三輪，測前世今生。”郭襄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神秘，在空曠的觀星臺中迴盪，“這水晶臺，乃是聖皇從仙界帶下凡間來的寶物，能照見人的前世，也能預言人的今生。”
“你們只需將手放在水晶臺上，用銀針戳手指滴上一滴血，閉上眼睛，心中默唸自己的名字，剩下的，交給天意。”
透過前兩輪的女子，按照郭襄的要求，一一上前……
此時，一個個秀女都沒有透過最終的測試，最後只剩下柳如煙、周秀兒，以及另一位來自官宦之家的千金——李婉兒。
李婉兒是第一個走上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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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三，秒兩，秒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