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團長待人就像親兄弟。團部伙食跟大夥兒一樣,有時候還不如戰士們的。他還從不固定睡覺的地方,不在辦公室睡,也不在通鋪佔位置,天天換地方。好多人都有幸和團長同屋過夜。每到那時候,他就講戰鬥英雄的故事,告訴我們堅持下去,勝利就在前頭。他說,抗戰一定會結束,將來全國人民都能過上好日子。”
徐梓琳聽完,輕輕點頭,示意連長離開。
她坐在桌前反覆思量,這些話並無差錯,可她仍擔心有人借題發揮,無中生有。
她心頭憋著一股火——王風對這些隱患毫不在意,所有防患未然的事,終究還得她一人扛。
那天黃昏,陳副團長無事可忙。
新開墾的土地已播種完畢,部隊進入短暫休整。
他獨自走出團部,又一次走向戰士中間。
徐梓琳這次沒再猶豫,悄悄換了便裝,尾隨其後。
她原以為陳保良只會找營級幹部聊聊,後來發現他也常與連長們交談。
如今,竟連普通士兵都不放過。
這一次,他的腳步停在了警衛連一排三班的駐地門口。
警衛連駐守團部四周,位置比其他連隊更靠近核心區域。
徐梓琳望著陳保良的背影,心中泛起疑雲,此人舉動絕非尋常。
副團長陳保良踏入三班宿舍,腳步沉穩。
近來他頻頻出現在基層,像是有意與自己較勁。
上級調派他到新三團任職,明面上是輔佐團長處理軍務,可若說背後沒有別的用意,外人不信,他自己也不信。
的確,除了日常分工、協助王風管理團內事務,他還肩負一項隱秘使命:暗中觀察新三團的整體運轉,重點考察團長王風其人。
但這次的任務,遠比預想複雜得多。
陳保良出身行伍多年,履歷深厚,曾在多個團級乃至師旅級單位服役,經驗老道。
對於評估一名指揮官的能力與品性,他自有方法——觀其行、聽其聲、察其言。
從軍以來,他走過不少部隊,見過諸多軍官。
靠著這套方式,往往數日之內,便能摸清對方的作風、脾性乃至內心格局。
他深知,凡人皆有瑕疵。
八路軍中的基層幹部,受限於教育背景和成長環境,在治軍帶兵時難免露出短板。
有的團長戰術嫻熟,卻獨斷專行,動輒斥責下屬;有的雖態度和善,樂於集思廣益,所率部隊卻鬆散無力,形同虛設;還有的各方面表現俱佳,唯獨疏離士兵,平日高坐辦公室,戰士們一年到頭也難見一面,更別提交談。
可新三團的情況截然不同,令陳保良始料未及。
半個多月裡,他不動聲色地走訪各層官兵,自營級主官至普通一兵,提及王風時,竟無一例外流露敬重之意。
稱讚之語滔滔不絕,而負面評價,一字未聞。
。震頭心他讓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