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還真不是說著玩的,當上八路了!”
陳祥道:“康哥,你以前親口說過,要是我真找到門路進了八路,願意拉你一把,你也得跟我一起幹。大丈夫說話算話,怎能出爾反爾?”
李康苦笑:“兄弟啊,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陳祥眼睛一亮:“康哥,你是答應了?”
王風一直未語,此時目光如鐵,直直落在李康臉上。
那眼神似能穿透人心,李康只對視了一瞬,便低下頭去,不敢再看。
王風開口:“陳祥同志,你這問題問得沒意義。我看這位李兄也不是真心甘願做漢奸的人。你們剛才的對話,我都聽到了。”
“人怕死,不丟人。為了活命做出些違心的事,誰又能完全避免?面對鬼子的刺刀,有幾個中國人敢挺起胸膛說‘老子不怕’?能做到的,才是真正的硬骨頭。”
“我們八路軍連日本俘虜都能寬待,你們雖替鬼子辦過事,可終究是中國人。只要真心回頭,我們沒有理由拒之門外。”
“最讓人瞧不起的,是那種給了出路還不醒悟,依舊為虎作倀的人。像條狗一樣死守主子,至死不改。這種人,不值得可憐,只配消滅。”
李康渾身一震,看向陳祥:“這位……是誰?”
“八路軍長官,王團長。”
陳祥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康哥,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八路軍新三團團長——王風,外號‘王瘋子’。”
“是他?”
李康心頭巨震,比剛才槍口抵頭時更甚。
他早聽過“王瘋子”的名號,殺人如麻、膽大包天、專挑日軍重兵據點下手,鬼子聽了都膽寒。
此刻眼前這年輕人,竟是此人!
“怎麼,不像?”
王風嘴角微揚,眼神依舊冷峻。
“聽說晉西北一帶,幾乎每面牆上都貼著通緝你的佈告,懸賞金額已經高達二十萬大洋,你的人頭成了最值錢的買賣。我們早就聽過‘王瘋子’這個名字,可誰也沒見過真人。都說你生得凶神惡煞,三頭六臂,槍打不進,炮轟不傷,一個人追著半個日軍大隊滿山跑。連筱冢義男都恨不得把你碎屍萬段。”
王風咧嘴一笑:“這話說得太離譜了,我要真有那本事,早把東洋兵趕回海里去了。”
眾人鬨笑,緊繃的氣氛隨之鬆動,就連抵在李康腦門上的槍口,也被王風順手撥開。
李康緩緩吐出一口氣:“三頭六臂我是不信的,可沒想到讓鬼子夜不能寐的‘王瘋子’,竟是個這般年輕的後生。”
“那你可想清楚了,願不願跟我走這條路?”
李康怔了怔,苦笑:“眼下這局面,我還能往哪兒走?”
“你覺得呢?”
“可王團長,您若指望我和陳祥能成大事,怕是看錯人了。我們在洪洞縣不過是個小隊長,說話沒人聽,就算想幫八路軍,也使不上勁啊。”
王風目光沉穩:事從來不是靠身份做成的。大浪起於微瀾,壓垮駱駝的往往是一根草。我用你們,自然是因為你們有用。有些話陳祥不便多講,那我便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