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哥,外頭風聲你真沒聽說?咱以前那些弟兄,不少都進了八路隊伍,日子過得踏實,帽子也不髒了,有的還立了功,成了響噹噹的抗日人物。”
“嘿,真是讓人眼熱!來,老弟,咱喝一個!”
兩隻粗瓷碗碰在一起,清脆一響劃破了夜裡的沉靜。
陳祥盯著李康,忽然壓低聲音:“康哥,我問句掏心窩子的話,要是八路真肯收咱們,你願不願跟我一塊兒走這條路,一起打鬼子?”
李康怔了一下,以為他是酒後胡言,笑著擺手:“你我兄弟啥關係?有肉一塊吃,有刀一塊扛。哪天真能翻身,你還怕不帶上我?”
陳祥眼神亮了起來:“那我就把實話撂這兒——其實,我已經跟八路接上頭了。打從幾個月前起,我就是八路安在洪洞縣的人。”
“哐啷”一聲,碗砸在桌上。
李康整個人僵住,醉意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死死盯住陳祥:“你……你剛說啥?給我說清楚!”
“康哥,我現在是八路的人。”
“你瘋了!”
李康怒吼出聲,猛然拔槍,直指陳祥腦門。
屋角陰影裡,王風伏在地上,身旁大牛幾乎本能地抬起槍口對準李康,卻被王風一把按住手臂,輕輕搖頭。
現在開火,全盤皆輸。
他們只能賭一把,賭陳祥說得沒錯——這兩人之間的情分,夠不夠撐過這一關。
油燈在桌上跳動,火苗忽明忽暗,像隨時會被黑暗吞沒。
面對槍口,陳祥卻沒退半步,只靜靜望著對方:“康哥,把槍收了吧。我知道你捨不得扣這個扳機。就像將來我要是舉槍對著你,我也下不了手。咱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李康的手微微發抖,終於緩緩垂下槍管。
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聽見,才低聲開口:“這事,就當我沒聽過。可你不是單身漢子,上有老孃,下有妻兒。這種提著腦袋過日子的路,一步踏錯,全家陪葬。吳通、吳寶繼那些人耳朵靈得很,更別說日本人,一旦走漏風聲,你就完了。”
陳祥笑了,笑容坦蕩:“康哥,從我決定不再當漢奸那天起,我自己都覺著奇怪——原來不怕死了。死,也就那麼回事。”
他往前傾身,語氣堅定:“今兒我把底牌掀給你看,就是不想一個人走。我是鐵了心要拉你一把,咱們一起投八路,一起打鬼子。”
李康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康哥,實在抱歉,八路的同志已經到了,就在這間屋子裡,就在你我身邊,事已至此,沒有回頭路了。”
李康一聽,面色驟變,猛地起身欲走,卻見一支烏黑的槍管已無聲無息地抵住了他的後腦。
他僵立片刻,最終頹然坐回椅子,雙手垂落。
“康哥,對不住!”
陳祥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愧意。
話音未落,王風一行人已從後屋緩步走出,身影沉穩,步伐整齊。
。了涼底徹心,風王的央中在站是其尤,人群這過掃目康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