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王風苦笑了一聲:“老徐,這勝仗,真是拿命換來的。”
徐子林點頭:“要不是突擊隊拼死開啟缺口,又有公主墳地勢之利,再加上文村長他們冒死相助,咱們可能站在這裡的人都不夠數。”
王風低聲說:“我更清楚了一件事,必須儘快訓練新兵。他們的本事還差得太遠。”
“裝備比不上鬼子,眼下沒辦法,認了。可戰士的能力不如日軍,這一點不能認命。這是事實,但也能改。”
“我不想再看到,一個戰士的成長,只能靠戰場上的流血和死亡來換取。”
“代價太重了。就算最後能把日本人趕出去,我們得失去多少人?百萬?千萬?還是整個民族的元氣?”
徐子林一時語塞,面對王風提出的問題,他感到沉重得無法開口。
“老徐啊,”王風緩緩說道,也許是我太較真了。
人得量力而行,穿多大的鞋走多遠的路。
這場戰爭太大,靠咱倆改變不了全域性。
但我能做的,是在我帶的這支隊伍裡,把每一個新兵都練到極致。
讓他們上戰場時不光有命去,更有命回。
“我多拼一分,戰線就往前推一寸,後方的兄弟就能少扛一分壓力。哪怕我們這個團犧牲一份,能換來其他部隊少死三個人,那就值。”
“只願這苦日子早點過去,百姓不再顛沛流離。”
徐子林默默點頭:“只要咱們心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不說這些了,老王,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走?”
“兩條路。第一是練兵。這一仗打下來,新戰士的問題全暴露了。平時不流汗,上了戰場就得流血。”
“第二是擴編。小牛村、公主墳、張家村、李家村、無名村、龍窩村這些地方都有青壯,可以動員參軍。你是搞政工的老手,流程比我熟,這事就託給你了。”
徐子林笑了笑:“交給我沒問題。這一仗打完,咱們的名字早就在這一片紮下根了。”
“我幹過好幾回收編的事,總結出一點:群眾自願是前提,思想工作做到位,報名的人自然多。”
“打勝仗越多,老百姓越信得過咱們。”
“名聲越大,人心就越往這兒聚。”
“要是這三條都佔了,再加上讓鄉親們親眼看見咱們這支隊伍的紀律和信念,誰還願意跟著別人走?到時候,投奔咱們的人會像河水一樣源源不絕。”
“有這樣的民心撐著,咱們倒不了,也滅不了。華夏民族只要有這樣的骨氣在,不管來的是哪個國家、哪股勢力,終究會被踩進泥土裡。”
“這場抗戰,勝利一定屬於我們。”
“我從沒懷疑過。”
王風輕聲回應,嘴角揚起一絲笑,心裡卻泛起波瀾。
這種信仰的力量,真的比刀槍還要鋒利。
兩人說著說著,心頭的壓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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