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只能尷尬地離開。
說到底,他對自己的部隊原本還有些自信,可今天一看其他幾位營長的態度,頓時心裡打起了鼓。
八路軍,尤其是老八路那種頑強到極致的意志力,董成海早有所聞。
他真怕自己手下這群散兵遊勇比不過人家。
可轉念一想,他又不禁感慨萬千,對團長王風生出了由衷的敬佩之情。
這次遠東軍開赴東北抗戰,明眼人都明白,幾乎是九死一生。
可王風卻沒有因私廢公。
看樣子突擊隊是要全員帶上,就連這些跟隨多年的老營長們,哪個不是他的心頭肉、生死兄弟、老部下?
相比之下,他董成海和他的這個營,原屬後勇團,是由各路國民黨潰兵臨時整編而來。
老實講,如果換作他自己坐在王風的位置上,恐怕都會猶豫:要不要給這支剛加入八路軍、關係也並不親近的隊伍留一個名額?
畢竟誰忍心看著一起拼殺多年的弟兄去送死呢?
想到這兒,董成海心中頗感慚愧——因為在王風的眼神里,他沒有看到一絲遲疑。
團長對待所有戰士,不分先後,一視同仁。
哪怕他們這些人,不久前還曾是國民黨的敗兵。
董成海因此暗自下定決心,這一回無論如何也要傾盡全力拼一次,務必要爭取到這個寶貴的名額。
走在回營的路上,董成海便開始反覆思索,如何在此次選拔中脫穎而出。
思來想去,竟得出了一個令他意外又欣喜的結論:候勇團的大批弟兄多來自北方,其中不少還是東北人,比如姜龍那一撥人,天生對嚴寒氣候適應力強,在這方面理應具備不小的優勢。
想到這一點,董成海心頭總算稍稍鬆快了些。
等幾位營長陸續離開後,王風轉身去了團部。
政委徐子陵仍被幾名戰士守在團部屋內。
“行了行了,你們也是,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真當他是犯人似的盯著不放?都給我撤到院子外頭去守著!政委又不是泥捏的,難不成還能從這四面牆裡飛出去?”
“是!”
咳咳……打發走了看守徐梓琳的戰士,王風清了清嗓子,這才掀開團部的門簾走了進去。
剛一進屋,便迎上一道如刀鋒般凌厲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他身上。
時間一久,王風竟有些頭皮發麻,只得訕笑著在自己的炕沿上盤腿坐下。
“咳咳,老徐啊,唉,你別站著了!來來來,坐下說話。”
徐梓琳冷笑著開口:“可不敢!王大團長多有本事啊,連自己政委都給‘請’進了禁閉室,我哪敢跟您同坐一席?”
王風一本正經地辯解:“禁閉室?哪來的禁閉室?誰要是真敢把我政委關禁閉,我當場斃了他!嘿,老徐,你瞧瞧這屋子——窗戶敞亮,陽光灑進來,屋裡明晃晃的,哪黑了?”
……:琳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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