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時期,也正是抗聯戰士犧牲最慘重的時候。
所以咱們要加入遠東軍的戰士,最根本的一條就是耐寒,不懼嚴寒,至於後續的射擊技術、實戰經歷等等,統統都得建立在這一最基本也是最關鍵的條件之上。
那麼選拔的方式也就非常直接了。
行還是不行,就把人往這冰天雪地裡一放,誰要是先撐不住倒下了,那就淘汰出局;
能挺下來的,就是重點培養物件,直接進入下一輪。
史文才笑著說道:“團長,照您這麼講,這選拔也沒什麼難處。咱們的戰士連死都不怕,還能怕點冷?到時候我擔心的是,一個營裡一大半人都能透過,您那名額可不夠分啊!”
王風卻笑了笑:老史,你把這事想得太輕鬆了。
你以為這點我沒想到?
我清楚你們這些老戰友是什麼脾氣。
今天會一開完,你們轉身回營,準能把底下那幫兵鼓動得熱血沸騰。
誰都不服輸,誰願意被人說是軟蛋?
像這種頂風冒雪的意志力,咱們隊伍裡確實有不少人都有。
可身體騙不了人。
同樣是站在寒冬的雪地裡,有些人臉、手、耳朵很快就會變得通紅,繼而發紫,全身冰冷刺骨,這種體質就不適合去。
但有的人呢?
臉色只示威微泛紅,耳朵稍有點熱,基本沒什麼大反應,這樣的戰士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先把話撂在這兒——這次雖然是考核選拔,但絕不能忽視戰士的安全問題。
必須把情況向戰士們講清楚,讓那些實在扛不住的別硬撐,否則真凍出毛病來。
一旦發現耳朵紅了、手凍了,立刻揉搓回暖,再讓炊事班多熬些熱湯送上去,絕不能再出現凍傷的情況。
等全部人員篩選完畢後,如果人數超出預期,我們再用槍法和作戰經驗進行二次淘汰,剩下的這批人,基本就是遠東軍的正式成員了。
還有沒有疑問?
沒疑問的話就散會,各自回去準備吧!
會議就此結束,八位營長一個個神情凝重,似乎都在盤算著接下來該如何部署。
董成海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萬萬沒想到,一向嚴肅寡言、看似剛正不阿的老董,竟然會私下找上門來走後門。
那張老臉上堆滿了笑容:“嘿嘿,老王啊,團長,我的大團長,您看能不能先給我留個名額?”
王風盯著董成海看了看,目光格外認真,甚至帶著幾分審視,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他的臉上。
最終,還是在董成海滿眼期待中搖了搖頭:“老董,這個恐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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