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那根最後的稻草
廣順三年二月,王峻又幹了一件蠢事。
他上書郭威,要求兼任青州節度使。理由是:青州是重鎮,需要一個有威望的人去鎮守,而他王峻,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郭威看完奏摺,笑了。
兼任青州節度使,意味著王峻要離開京城。可王峻會離開嗎?當然不會。他一定是想遙領青州,既拿節度使的俸祿,又留在朝中當樞密使。換句話說,他要權要錢,還要留在皇帝身邊指手畫腳。
郭威把奏摺遞給旁邊的李谷:“你看看,王峻要兼青州。”
李谷看完,搖頭:“陛下,王峻這是貪心不足。”
郭威說:“朕知道。朕等他這句話,等很久了。”
第二天,郭威召王峻入宮。
王峻興沖沖地來了,以為郭威要批准他的請求。他走進大殿,發現氣氛不對。郭威坐在上面,面無表情。旁邊站著幾個武士。
王峻行了個禮:“陛下,臣的奏摺,您看了?”
郭威點點頭:“看了。你要兼青州節度使。”
王峻說:“是,臣願為陛下分憂。”
郭威說:“王峻,朕問你一件事。”
王峻:“陛下請問。”
郭威:“你為什麼要阻撓郭榮入朝?”
王峻愣了一下:“臣是為了社稷。”
郭威:“社稷?朕的兒子回來,社稷就危險了?”
王峻:“陛下,郭榮年輕,容易受人蠱惑……”
郭威打斷他:“朕看,受蠱惑的是你。”
王峻急了:“陛下,臣擁立您,功在社稷,您不能聽信讒言!”
郭威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王峻,你擁立朕,朕記著。但你這些年,逼朕換宰相,阻朕的兒子入朝,朝堂之上跟朕爭吵,言語不敬。朕忍你,是因為念舊。可你把朕的忍耐,當成了什麼?”
王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郭威沒給他機會。
“你當成了朕怕你。王峻,朕不怕你。朕只是不想讓跟著朕的老兄弟,最後連個體面都沒有。”
王峻終於慌了:“陛下,臣知錯了……”
郭威揮了揮手:“晚了。”
五、商州司馬
郭威沒有殺王峻。他下詔,將王峻囚禁在別室,幾天後,貶為商州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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