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衝劉平寇擠了擠眼睛“爸，那國寶金匱直萬的事，您可得上點心。沒好東西人家肯定不會倒手的。”
劉平寇笑著擺了擺手“知道了，你幫忙問問，人家想換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保險櫃的方向，心裡默默盤算起來。
想好後劉平寇鎖好收藏室的門，慢悠悠地上了樓。
餐廳裡已經飄出飯菜的香味。
林淼正往桌上端菜——一盤紅燒帶魚，一盤幹豆角燉排骨，一大盤子醬貨，一盤炒土豆絲，還有幾小碟醬菜，配上主食白粥——絕配。
這時小六已經坐在桌邊，手裡捧著一碗白粥，筷子夾起一根醬菜就往嘴裡送。
“洗手了沒有——你就吃！”林淼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打得小六一哆嗦。
“洗了洗了，進門就洗了。”小六嘿嘿笑著，躲開他媽的第二巴掌，又夾了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
劉平寇洗了手，坐下後，端起碗扒了兩口稀飯，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小六“對了，你說的那個老藏家，姓什麼？住哪塊兒？”
小六嚥下嘴裡的飯，抹了把嘴“姓錢，錢老爺子，今年六十多了，住琉璃廠西街那邊，是個獨門獨院。
老爺子早年在文物院工作的，後來退了休，自己玩收藏。
他手裡那枚國寶金匱直萬，據說是他師傅傳下來的，正經八百的傳承有序。”
“金老爺子……”
劉平寇唸叨了兩遍這個名，點頭說“行，你先幫我遞個話，就說我想登門拜訪，時間由他定。態度客氣點，別讓人覺得咱們沒有禮數。”
“放心吧爸，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小六拍著胸脯保證，又扒了兩口飯“爸，還有個事兒。我今天在東四那邊一戶人家，看見一塊玉璧，看著像是漢代的，但我不敢肯定，就沒敢下手。您明天要是有空，幫我去掌掌眼。”
劉平寇筷子一頓，抬眼看了看小六“漢代的玉璧，多大的？什麼紋飾？”
“巴掌大小，谷紋的，邊緣有一處沁色，看著挺自然。但那攤主要價太高，一張口就要八萬，我沒敢接茬。”小六比劃了一下大小。
劉平寇想了一下“八萬要真是漢代的谷紋璧，不算貴。就怕是埋雷租房做局的。明天上午我跟你去看看。”
他說完，又夾了一筷子醬菜，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林淼說“對了，明天你要是沒事，陪我一塊兒去轉轉。”
林淼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去，你們爺倆逛那些破攤子，一走就是一上午，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我在家收拾收拾屋子，這兩天你們爺倆倒騰回來的那些東西，弄得滿地都是灰。”
劉平寇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一家人圍在桌前，安安穩穩地吃完了這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