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小六就跑過來了。
拿著剛出鍋的早點。
他推門進院的時候,正撞見劉老爺子提著鳥籠子要出門遛彎。
老爺子一身灰布褂子,腳上穿的千層底布鞋,倆隻手各拎著一個鳥籠子,慢悠悠地往外走。
兩個籠子——籠門處的銅鉤磨得鋥亮,籠絲間距均勻,做工考究,一看就是老物件。
“爺爺,早啊!”小六笑嘻嘻地打招呼。
老爺子嗯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小子倒是勤快,這麼早就來了。吃了嗎?”
“還沒,您呢?我買了燒餅油條豆漿,爺爺一起吃”
小六說著,目光落在老爺子手裡的鳥籠子上,眼睛頓時亮了“喲,爺爺,您這倆籠子可真不賴啊!紅木的,這包漿,少說也有百十年。”
老爺子一聽這話,頓時樂了,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你以為呢!這倆籠子是你爸早些年淘回來的,被我徵用了。
他那兒還有兩對更好的,藏在收藏室裡捨不得拿出來,小氣得很。”
老爺子說到最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小六嘿嘿一笑,這個話沒法接茬。
他知道那兩對精品籠子,一對是紫檀的,一對是黃花梨的,都是劉平寇的心頭好,老爺子惦記了好幾年也沒能得手。
“行了,不跟你說了,鳥兒該遛了。”老爺子拎著籠子,哼著小曲出了門,背影消失在衚衕口。
小六拎著早餐進了院。
劉平寇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刷牙。
林淼在廚房裡忙活,見他來了,探出頭來說“買了早點啊,那正好,省得我再做了。你爸刷完牙就吃,吃完你們該幹嘛幹嘛去。”
爺倆就著熱豆漿吃著油條,最後又各自灌了一碗小米粥,便出了門。
小六開著車,劉平寇坐在後座上,一路狂飆往東四方向開去。
到了地方,是一條僻靜的衚衕。
小六把車停在一棵老槐樹下,領著劉平寇七拐八拐,在一扇硃紅色的大門前停了下來。
門楣上方的磚雕已經有些風化,但依稀能看出是福祿壽的圖案。
門兩側各有一個石墩,磨得光滑發亮,一看就是原滋原味的老宅子。
小六上前叩了叩門環。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開啟,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探出頭來。
老頭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對襟盤扣褂子,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亂,面容清瘦,戴著一副老花鏡,氣質儒雅,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金大爺,這是我爸,我帶他來瞧瞧那塊玉璧。”小六笑著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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