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頓，我和被你殺死的兄弟在地獄等你。”
霍伯特的聲音從碎裂的甲殼間隙中擠出來，帶著血沫的咕嚕聲。
他整個人半嵌在凹陷的牆壁裡，胸口的甲殼已經被啃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露出的內臟在微弱地痙攣。
他抬起頭，用那雙已經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阿巴頓，目光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點燃到極致的恨意。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
阿巴頓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並肩作戰過的星際戰士。
他的臉上還掛著自己那道正在淌血的傷口，額角處的皮肉被砸開，露出底下的骨骼邊緣。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期待這一天。因為我們將在地獄之中廝殺，在你我的血肉和靈魂之間廝殺，直到一方徹底死亡。”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比憤怒更冰涼的東西，那便是平靜。
阿巴頓沒有怨恨，沒有激動，只有一種已經下定決心的坦然。
他想要的不是霍伯特現在的恨，而是另一個世界裡也不肯熄滅的敵人。
如果地獄還有下一場戰鬥，那也很好。
說罷，阿巴頓高舉戰錘。
錘頭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帶著慣性砸下。
戰錘落下，砸爛了霍伯特的頭顱。
碎裂的顱骨與混著血液的腦質在撞擊中炸開，飛濺的碎片灑滿身後的牆壁。
霍伯特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再沒有任何動作。
阿巴頓站直身體，沒有再看地上的屍體。
他甩了甩錘頭上沾滿的碎肉與骨渣，目光向前方的通道延伸而去。
他的背後，黑色的軍團戰士仍然在高呼著衝鋒，爆彈槍火將整條通道的陰影切成碎片。
阿巴頓和曾經的同僚們，屠戮這些荷魯斯之子軍團戰士沒有絲毫壓力。
儘管他們曾經是兄弟，曾經在同一座角鬥場中磨礪武藝，曾經為同一位原體並肩作戰，他們的名字曾經被刻在同一座石碑上。
但當他們選擇追隨戰帥的叛亂道路，將帝皇的誓言踩在腳下時，他們就已經不再是兄弟了。
阿巴頓的動力爪和錘頭不需要分辨敵人是誰，只需要分辨誰站在人類的對立面。
那些深綠色的甲殼，那些曾經在無數戰場上與他共同衝鋒的面孔，此刻在他眼中與任何叛徒沒有區別。
他大步向前，戰錘砸碎一副又一副甲殼，動力爪撕開一個又一個胸膛。
爆彈在近距離內炸開，彈片與血肉一起飛濺，將他那身黑色戰甲染成一片暗沉的深紅。
通道內的屍體越來越多，倒下的荷魯斯之子戰士層層疊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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