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豪？”阿巴頓嗤笑一聲，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重新握緊戰錘，將動力爪的爪刃旋至正前方，甲殼關節處發出細密的液壓聲響。
他的身體已經重新壓低，重心前移，阿巴頓不僅沒有退縮的跡象，反而正醞釀著下一次撲擊。
他盯著歐米茄的眼睛說：“我不需要叛徒誇獎。”
說罷，阿巴頓再次向歐米茄殺去。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預兆，腳底與甲板之間的摩擦發出尖銳的嘶叫。
戰錘從他頭頂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分解立場在錘頭邊緣咆哮著，如同一隻被激怒的野獸張開下顎。
歐米茄抬起動力矛，用刺擊回應阿巴頓的衝鋒。矛尖與錘頭在空氣中相撞，兩股力場的接觸面迸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和金屬悲鳴，衝擊波將艦橋地面上散落的雜物再次掀起。
火花四濺，灼熱的金屬碎屑打在兩人的甲殼上，如同被熔爐噴出的火星。
雙方在艦橋上纏鬥。
阿巴頓的戰錘不斷砸出沉悶而快速的連擊，每一次落錘都在甲板或牆壁上留下凹陷和裂痕，動力爪同時穿梭其間，如同毒蛇的獠牙，反覆尋找歐米茄的破綻。
歐米茄的長矛則如一條游龍般在他手中翻轉，矛身格擋錘擊，矛刃回刺，每一次反擊都帶著精準到毫釐的壓迫感。
兩人移動的速度快到幾乎只能看到兩團幻影在戰鬥。
艦橋的燈光在武器的碰撞中忽明忽暗，那些被撞碎的螢幕和炸裂的管線在他們的移動路徑上不斷崩碎，碎片如同被風暴捲起的落葉般在空中旋轉。
地面上的甲板被兩人重踏的雙腳踩出一道道相互交錯的腳印，像兩條巨蟒纏鬥後留下的痕跡。
短短幾秒內，阿巴頓的身上多出了十幾道傷口。
第一道傷在左肩，矛刃刺穿肩甲的縫隙，削開肌肉後迅速拔出。
第二道傷在大腿外側，矛身橫掃時擦過，甲殼開裂。
第三道傷在後腰，阿巴頓轉身時慢了半拍，矛尖從他肋下劃過，帶出一道深黑的血痕。
之後是更多……
前臂、側腹、背部、頸根。
矛刃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但每一道傷口的痛覺都清晰無比，像一根根被燒紅的針扎入他的神經。
鮮血順著這些傷口流出，沿著甲殼的溝壑滴落在甲板上，在暗紅色的照明燈光下留下一串又一串斑駁的暗漬。
但阿巴頓沒有倒下。
他仍在揮錘，仍在衝撞，仍在進攻。
戰錘的軌跡越來越沉，越來越狠，每一擊都傾注了阿巴頓全部的力量。
歐米茄都不得不暗自讚歎。
雖然自己還是留手了，但面前這個星際戰士居然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與自己僵持，甚至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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