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刺激了，容易傷神。”陸小舟搖頭，“這植株主打溫和喚醒，不是幻術攻擊。”
“哦。”方浩站起來，環視一圈還在回味夢境的代表們，“既然大家都做了好夢，那就定個日子——每年今天，叫‘友盟日’。誰敢不參加，罰抄《菜經》三百遍。”
有人舉手：“能不能帶家屬？”
“能。”方浩說，“但你家娃要是夢見揍你一頓，別怪我沒提醒。”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一道灰影突然從後排閃出，手中魂袋張口如淵，直撲展臺上的綠植。同時兩側視窗飛進兩枚煙球，“啪”地炸開，濃霧瞬間瀰漫半殿。
“搶東西？”方浩眼皮都沒眨，“現在偷花，你是真不怕社死？”
他腳下一蹬，人已出現在展臺前。手掌輕拍鼎身，一聲低鳴震散迷煙。那灰影被氣浪掀翻在地，魂袋脫手飛出，被陸小舟順手用一根藤條捲住，纏在柱子上。
“藤牢禁制啟動。”少年喘著氣彙報，“三秒內能鎖住金丹以下所有掙脫動作。”
“不錯。”方浩踱過去，踢了踢趴在地上那人，“喲，這不是南嶺來的‘義氣散修’李道友嗎？上次你還說要跟我合夥開靈膳館，今天就奔我苗圃來了？”
那人摘下面具，臉色鐵青：“此物蘊含純淨善意之力，本該供奉於我族聖殿，豈容你等凡俗褻玩！”
“你族聖殿？”方浩樂了，“是不是還配個金頂玉階、十八響禮炮？聽著像殯儀館開業。”
“你！”那人怒吼，“你根本不懂它的價值！”
“我不懂？”方浩指了指自己腦袋，“我剛夢到一群小孩給我蓋房子，你說我懂不懂？再說了——”他彎腰湊近，“你搶之前，咋不先做個夢試試？說不定你親媽最想揍的就是你。”
周圍鬨堂大笑。
另兩個製造混亂的傢伙也被弟子們按住。方浩擺擺手：“押下去，關七天，讓他們好好想想人生。順便每人發一本《菜經》，出來能背前三章的，獎勵一顆土豆。”
笑聲更大了。
方浩轉頭看向陸小舟：“這玩意兒以後不能放外面了。明天起，移進核心靈圃，三層結界罩著，二十四小時輪值，進出登記名字和動機。誰要是寫‘就想瞅一眼’，罰去喂三個月貔貅。”
“明白。”陸小舟點頭，小心捧起花盆，“我還打算克隆幾株備用，萬一被人半夜挖走呢。”
“有前途。”方浩拍拍他肩膀，“下次簽到要是出個‘防賊報警符’，優先批給你。”
他最後掃了一圈人群。大多數人仍沉浸在夢境餘溫裡，臉上帶著少見的柔和。但也有些人眼神躲閃，尤其是那兩個一直沒參與測試的黑袍人，正悄悄往後退。
方浩沒攔他們。
他只是把手重新搭回青銅鼎上，站回大殿中央，聲音不高不低地說：“今天這事，給大家提個醒——好東西，總會有人眼紅。但別忘了，我們能聚在這兒，不是因為誰拳頭硬，而是因為我們還記得，什麼叫‘一起過日子’。”
沒人接話。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那盆夢境友好植的葉子輕輕晃動，像在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