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
“人數確實是個致命傷。”
妮雅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黑貓身上,“馬庫斯帶走了山姆聯盟的所有人,我手底下的隊員也全撤了。現在考場裡剩下的,除了你們華國的這幾個核心戰力,就是訂金區本土的殘兵。就算加上我,我們連最基本的火力覆蓋網都拉不起來。如果公寓裡的怪物失去限制,意識相連,它們甚至不需要用什麼精妙的戰術,直接用數量堆過來,我們就會被活活踩死。”
妮雅心裡其實在打鼓。
她留下來是為了賭一把大的,押注邱魚能給她帶來超乎想象的星際利益。
可現在看著這滿地的殘磚碎瓦,還有那幾座高聳入雲、黑壓壓讓人喘不過氣的公寓大樓,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賭得太盲目了。這隻貓雖然手段詭異,但面對絕對的實力和數量差距,光靠小聰明怎麼可能翻盤?
“不佔優?”
邱魚抬起貓頭,那雙金色的瞳孔在廢墟的陰影裡亮得有些晃眼。
他咧了咧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犬齒。
“誰告訴你們,打架一定要靠我們自己這幾張嘴去啃的?”
傅緣木一直沒吭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邱魚身旁,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牆,把吹向黑貓的冷風全擋在了外面。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那團毛茸茸的小身子,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從小到大,只要邱魚露出這種眼神,就意味著肯定有人要倒大黴了。
在高中那會兒,隔壁職高的一群混混堵過他們一次,邱魚就是這麼蹲在圍牆上,慢悠悠地算計著怎麼把對方整進教導處和派出所。
他知道邱魚肯定有後手,這隻貓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既然決定留下來,那就絕對不是來送死的。
沈觀瀾也看出了苗頭,他挑了挑眉毛,身子飄低了半截:“我說小魚,你該不會是想把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全引出來吧?剛才萬序議會強制顯型這三座公寓,明顯是系統的規則壓制。規則這東西是把雙刃劍,議會用不了空間遮蔽,咱們也同樣得在明面上捱揍。”
“規則是死的,但看戲的人是活的。”
邱魚站起身,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兩隻前爪往前搭,屁股高高撅起,舒舒服服地拉伸了一下貓筋。
接著,他在眾人莫名其妙的注視下,抬起右爪,在半空中極其隨意地虛劃了一下。
“嗡”的一聲輕響。
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憑空彈了出來。
那不是考場通用的任務面板,也不是結算介面,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專屬於某個特定身份的直播間控制檯。
光幕亮起的瞬間,整個廢墟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屠凱愣住了,白邁眯起了眼睛,就連飄著的沈觀瀾也忍不住把腦袋湊了過來。
光幕的頂端,一行金色的字元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頻率瘋狂跳動,而在字元下方,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瀑布般從上往下刷,速度快得幾乎拉成了殘影。
那些文字,全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種語言,而是一串串帶著奇異符號的宇宙通用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