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杜河盤在桌案後。
契苾何力剛才來，是討論進攻長安之事。長安天下雄城，周長七十里，要想完整佈防，至少要七萬人。
但有如此兵力，誰還會死守呢？
魏王不過三萬人，守城四面漏風，因此他的判斷，會在城北、城西決戰。那裡有龍首原、咸陽原，地勢平坦，適合擺開兵力。
“主人，公主到了。”
部曲聲音打斷他，杜河豁然清醒。
“進。”
很快，趙紅纓走進來，她近日多在部落，少和杜河見面，心中歡喜之下，大大咧咧坐在對面。
“怎麼深夜叫我。”
她眨巴眨巴眼睛，說話帶著玩味。
“等等再說。”
杜河緩緩搖頭，她立刻收起笑臉，小郎君眉間憂慮，顯然有大變發生。
二人等了片刻，部曲帶大賀思進來。
“大將軍。”
“坐。”
杜河請他坐下，帳外有許多腳步走動，顯然部曲在防人偷聽。二人神色微凜，靜等他下文。
“皇帝復出了。”
杜河輕聲說著，兩人臉色大變。
天可汗的威名，傳遍萬里疆域，當年東突厥強盛，橫掃整片草原。契丹和奚部，成為他們附庸。
但這般強橫的東突厥，一年就被大唐滅了。
杜河臉色不變，嘆道：“魏王被囚禁了，皇帝接管了長安，關中的十二衛，都在朝長安靠攏。”
“嶺南、劍南兵馬，不日就會北上。”
“我需要契丹和奚部態度。”
杜河說完後，目光停他們身上。
跟著太子反魏王，尚有清君側的名義，但皇帝已經復出，這理由就不存在，他們便是叛軍。
皇帝令一下，萬人討逆。
趙紅纓飲盡杯中茶，嘭的一聲放桌上。
“奚人當然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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