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沈硯心中一喝,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鎮陵印中。
“同源共感,化濁為清——!”
一聲清喝落下,鎮陵印黃光暴漲,順著同源的紋路,一股溫潤的力量緩緩滲入落霞殘印之中。石臺上的殘印猛地一震,上面流轉的黑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幾分,翻湧的煞氣也驟然凝滯,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蓮生臉色驟變,只覺得自己與落霞殘印之間的聯絡猛地一滯,體內運轉的煞氣瞬間紊亂,胸口一陣發悶。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硯,失聲喝道:“不可能!你怎麼能引動煞印?這是邪物,你怎麼可能操控它!”
煞印與鎮陵印本就出自同一塊上古石料,百年前先祖採下靈石一分為二,一鑄鎮陵印主鎮壓,一鑄地脈印主疏導。後來地脈印被地底濁氣侵染,才淪為萬煞之源的煞印。沈硯此刻用的,正是先祖留下的“同頻化濁”之法,藉著同源之力,暫時淨化殘印中的濁氣,削弱它的力量。
“江潮!”沈硯再次大喝。
江潮早已忍著傷痛撐著劍站起來,聽到喊聲,立刻縱身躍起,長劍凝聚全身僅剩的靈力,劍光如一道驚虹,直直劈向蓮生的後心要害。
蓮生又驚又怒,此刻他與殘印的聯絡被沈硯擾亂,正是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不得不強行切斷與殘印的感應,回身格擋。
砰——
劍光與黑掌相撞,蓮生被震得後退一步,踩碎了腳下的石板。江潮也再次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沈硯趁機站起身,卻也身形一晃,臉色白得像紙。“同頻化濁”威力雖大,對靈力的消耗也極為恐怖,才這短短片刻,她體內的靈力便耗去了七成。而且她修為尚淺,只能暫時撼動殘印,根本無法徹底淨化。
蓮生站在石臺上,臉色陰晴不定地看著沈硯,又看了看石臺上光芒黯淡的落霞殘印。他沒想到沈硯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後手,再打下去,雖然他最終憑藉兩塊殘印之力能贏,可沈硯拼命之下,說不定真能毀了這塊落霞殘印。更何況他剛剛融合兩塊殘印,力量還不穩固,久戰之下恐生變數。
“好,好得很。”蓮生忽然冷笑起來,眼神怨毒,“沈硯,你果然總能給本座驚喜。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本座?”
他抬手一招,青溪殘印立刻飛回他手中。隨即他身形一躍,落在石臺上,右手抓住落霞殘印的邊緣,猛地一用力。
“你要幹什麼!”沈硯臉色一變,就要上前。
“黑風嶺的殘印,本座就先笑納了。等本座集齊三印,再回來跟你好好算這筆賬。”蓮生獰笑著,靈力猛地灌注掌心,只聽“咔嚓”一聲,固定殘印的石紋紛紛碎裂,他竟生生將落霞殘印從石臺上拔了起來。
轟——
失去殘印鎮壓,地底的煞脈瞬間失控。大殿猛地劇烈震動起來,穹頂碎石如雨般落下,地面裂開巨大的縫隙,洶湧的煞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像黑色的噴泉。
“不好!他要引煞氣爆發拖住我們!”清虛道長失聲喊道。
蓮生哈哈大笑,袖袍一卷,將兩塊殘印收入懷中,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著大殿深處的通道激射而去,陰冷的聲音迴盪在震動的大殿中:“沈硯,咱們黑風嶺見!我要你看著我一塊一塊集齊所有殘印,看著你守護的棲霞山,看著這天下蒼生,通通化為灰燼!”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黑暗的通道盡頭。
沈硯想要去追,可腳下的地面不斷開裂,狂暴的煞氣撲面而來,整座大殿都在搖搖欲墜,隨時都會坍塌。
“先封缺口!”沈硯當機立斷,雙手飛快結印,鎮陵印黃光落下,死死壓住最洶湧的一處煞氣出口。
蘇禾也連忙催動百草鼎,碧綠的藥力散開,不斷淨化著瀰漫的煞氣。江潮撐著劍站起來,清虛道長也強撐著身體過來幫忙。四人合力,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將地脈缺口暫時封住,大殿的震動也漸漸平息下來。
一切塵埃落定,眾人都脫力地坐了下來。
清虛道長看著空蕩蕩的石臺,長長嘆了口氣,滿是愧疚:“都怪我,修為不濟,沒守住封印。蓮生那惡賊實力太強,又有邪修拼死相助,我們……”
“師叔不必自責。”沈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是我們來晚了。傳訊弟子半路遇襲,我們也是到了谷口才知道封印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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