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眼眸猛地睜開,眼底精光一閃,心中所有疑惑的問題,終於被徹底補全。
他心念微動,輕聲喚出鬼娃娃。
小巧玲瓏的身影飄然落地,鬼娃娃眉眼靈動,一改往日拘謹,渾身陰氣舒展流轉,不見半分壓制滯澀。
王義看著眼前鬼娃娃周身靈氣舒展流動,再無半分遲緩,為了慎重起見,還是輕聲問道:“你現在感知此方神域,還有壓制之力嗎?”
鬼娃娃仰頭一笑,語氣調皮又輕快:“老大!現在半點壓制都沒有,我在這宏津地界,如魚得水、如虎添翼!神魂秘術、溯源勘妄,皆無阻礙,隨時聽候老大差遣!”
聽聞此言,王義先前緊鎖良久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心頭巨石落地。
桎梏破除,術法無拘,真相便再無藏匿之地。
他整理心緒,轉身走出祥瑞賓館衛生間,邁步踏出賓館大門。
賓館門外,嚴成器與馬玄錚並肩而立,二人皆是面色灰暗、神色頹然,眉宇間滿是疲憊與失落。
兩個小時的奔波查證、層層溝通,最終換來一場空,案件重啟失敗,所有努力盡數落空,換誰都難免心灰意冷。
看著二人頹喪模樣,王義神色篤定,步履沉穩走上前,開口打破沉寂:“馬哥,嚴處。既然常規刑偵手段、俗世線索排查,都無法突破僵局,那我們便換個法子,打他一個出其不意,或許,會有意外收穫,直接破開死局。”
馬玄錚聞言一愣,抬眸看向王義,滿臉疑惑:“出其不意?什麼意思?我們現在無線索、無證據、無突破口,還能從何處入手?”
一旁的嚴成器更是面露遲疑,眼底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質疑,低聲開口:“王義,會不會……真的是你之前推算出錯了?我幾乎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人脈、渠道、警力資源,徹查一遍,楚重陽履歷乾淨、行事規矩、常年安分,半分嫌疑都扒不出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本分的廚師,根本看不出半點兇徒影子。”
王義等嚴成器語罷,方才問道:“楚重陽是否無兒無女,亦未成家?!”
嚴成器一愣,因為王義所說皆是實情,若非他知道王義先前絕不認識楚重陽,幾乎認為王義是個調查過楚重陽的私家偵探了。
馬玄錚看著嚴成器的表情,問道:“老嚴,王義說的是真的嗎?!”
嚴成器才點頭道:“所言不差,只是這能證明什麼,無兒無女,亦未成家,難道能證明他是殺人兇手?!”
面對二人的失落與質疑,王義神色從容淡定,不慌不忙,淡淡開口:“現存線索查不出嫌疑,不代表他真的乾淨。既然線索藏而不露、證據全無,那我們便不查線索、不找證據。直接去找楚重陽,當面問他本人即可。”
此言一齣,馬玄錚當場一驚,連忙搖頭:“這怎麼可能!楚重陽活了大半輩子,又不是懵懂傻子,就算他真是當年的兇手、知情人,也絕不可能當著我們的面如實招認,坦白罪業!”
人心可藏形跡,卻藏不住因果罪孽。
王義抬手,輕輕拍了拍馬玄錚的肩膀,眼底自信篤定,語氣沉穩有力:“馬哥,沒試過,怎敢斷言絕對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