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緩緩收攝元神,歸攏神魂,站起身來。
可剛一立身,雙手掌心驟然傳來一陣滾燙灼感,如同死死按住兩塊燒紅的火炭,灼熱刺痛順著掌紋經脈蔓延四肢百骸,微微發麻。
王義微微蹙眉,低頭垂眸望去。
只見他雙手掌心之中,分別懸浮著三枚淡金色的神印虛影,城池、山巒、陰陽三印輪廓清晰、古樸厚重,正是宏津城隍、山神、土地的本源神格印記。
三枚神印起初各自獨立、分列掌心,靜靜浮沉,可下一瞬,三道印記驟然齊齊震顫,靈光流轉、相互牽引。
嗤——
一道細微的道韻輕響響起,三枚獨立神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相融交織、歸一合一,凝成一枚全新的複合型神域神印,紋路繁複、氣韻滄桑,裹挾著整片宏津天地的規則之力。
轉瞬之間,融合完畢的神印虛影微光一閃,順著掌紋悄然隱沒,徹底沉入他的經脈本源之中。
隨著神印徹底歸位,掌心那股滾燙灼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綿長的神力,靜靜滋養周身經脈與神魂。
王義心中瞭然。
三神神印合一,在其掌握,從今往後,他在宏津地界行事,再無天地桎梏、術法壓制,便利萬千。
他抬手取出手機解鎖檢視,螢幕光亮亮起,時間悄然流逝,竟是足足過去了兩個小時。
沒有片刻耽擱,王義當即撥通馬玄錚的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徑直開口發問,語氣帶著一絲急切:“馬哥,事情進展如何?案件重啟的事,有結果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數息,馬玄錚疲憊又頹然的聲音緩緩傳來,字字冰冷,澆得王義心頭驟然一涼。
原來,在王義登臨神域、融合神格的這兩個小時裡,嚴成器動用了自己所有私人渠道、人脈資源,結合楚曉提供的所有線索,全方位摸排查證。
可查遍所有記錄、走訪所有關聯人員,從頭到尾,沒有半分蛛絲馬跡能夠將楚重陽與二十年前的兇殺舊案牽扯上分毫關係。
不僅如此,此前猜測的孿生兄弟之說,也徹底被推翻。
多方戶籍檔案、村鎮老人口述、家族族譜核對,盡數證實楚家當年只有楚端午、楚重陽兩子,根本不存在什麼孿生兄弟。
零線索、零證據、零疑點。
在這般毫無突破、毫無佐證的局面下,上級領導經過層層研判,最終駁回了案件重啟的申請,二十年沉案,再度被死死封存,重回死局。
聽完所有訊息,王義緩緩結束通話電話,面色沉靜如水,不見波瀾。
尋常刑偵手段走不通,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凡塵律法、俗世查探,終究只能依託有形證據,可這樁舊案層層迷霧、暗藏詭秘,尋常手段本就無從破局。
世間大道,靜極生動,定而生慧。
王義雙目微闔,指尖輕捻,再度推演楚重陽的生辰八字、命數軌跡。
此番推演,與此前截然不同。
未得宏津神域權柄之前,他受天地規則桎梏,推演受限,只能模糊窺見因果,判定楚重陽涉案、絕非無辜,卻並非當年行兇主謀,線索到此便徹底中斷。
可此刻,身負整片宏津神域權柄,天地規則為他所用,本地因果脈絡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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