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抬起頭看著八爺。
如果八爺分析的都對,這種做法和金冊上移形換位的記載形成了一種邏輯關係。
如果金冊記載的裝置確實能把人的意識從一個位置瞬間轉移到另一個位置,那就意味著在這個文明的世界觀裡,人的肉體只是一個容器,意識可以從一個容器轉移到另一個容器。
而封鎮,就是要把意識永遠鎖在這個容器裡,不讓它轉移出去。
就在我們都在試圖消化這個資訊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很輕。
在黑暗中聽得很清楚。
這聲音有節奏,有規律,一下一下的敲。
那個敲擊聲的節奏是先敲兩下停頓片刻,再敲三下,停頓更長,然後又敲兩下。
隨後敲擊聲停了,然後一串極輕的摩擦聲從左前方的銅壁後面緩緩移過,高度大約在銅壁中段,距離地面一米左右,移動的極慢極均勻,持續移過我們的正前方,往右側延伸了大約兩米後消失了。
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銅壁後面緩慢滑行。
敲擊聲停止之後,洞道里安靜了大概十幾秒。
大灰從包子腳邊竄出去,四爪在碎石上飛速交替,跑到銅壁與地面的接縫處,鼻子貼著那條不到一毫米的縫隙拼命嗅。
嗅到某一點時猛的縮回頭,打了個噴嚏,然後回頭對著我們急促的吱吱叫了兩聲。
這叫聲裡帶著恐懼。
包子趕緊走過去把大灰撈起來,手裡緊握剷刀,刀尖朝著銅壁的方向。
八爺從壁龕邊緣飛起來,在銅壁前面懸停,翅膀撲騰的頻率比平時快了一倍。
它盯著銅壁上的螺旋字元看了片刻,落下來壓低聲音對我說,那些字元的排列變了。
我抬頭看。
果然。
之前所有螺旋都是從左往右往外擴散,但壁龕正上方那片巴掌大的區域,螺旋方向反過來,從右往左往中心收縮。
中心位置原來是一個圓點,現在圓點裂開了,裂縫裡透出一線極細的藍光,和天髓石頭髮出的光顏色一模一樣。
藍光極暗,但肉眼就能辨認出來,微弱,但恆定像一隻半睜半閉的眼睛。
八爺爺說那些螺旋字元不是裝飾,是監控系統。
銅壁上的每一組字元對應一個暗格,暗格裡的東西狀態變了,字元的排列就會跟著變。
有人開啟暗格取出裡面的東西,牆壁上的對應標記就會亮。
那剛才的敲擊聲和摩擦聲……
八爺把嘴湊到我耳邊:“有東西在銅壁另一面跟著字元的變化在移動,暗格被開啟,牆壁上的標記變了,觸發了銅壁內部的共振結構。也不知道銅壁背面是什麼,但剛才那種摩擦聲,移動的絕對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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