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三公里之內的山溝不多,一共也就五條,浪費不了太多時間,也費不了多少腿。
在進入第西條山溝的時候,劉根來發現了異樣。
山溝前面一段,跟其他山溝差不多,地上都有牛蹄印,野草也有被牛啃過的痕跡,異樣是在翻過一道正常情況下,牛不會翻過的土坡之後,發生的。
在一處相對鬆軟的地面上,有人為的痕跡。
應該是用腳把原本的痕跡抹去了。
順著山溝繼續往前走,同樣的人為痕跡還有好幾處。
被抹去的是什麼痕跡?
牛蹄印?
不光劉根來,郭存寶也想到了這一點,交流之後,倆人的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被偷走的牛要真是被裝車拉走的,裝車位置周圍一定會留下痕跡,只要找到這些痕跡,就能證明他們的判斷是對的。
等趕到山溝口,快上公路的時候,見到的情形讓倆人同時一愣。
一輛吉普車正停在山谷口,前車蓋被掀起來了,司機正在修車,一個一身中山裝的中年人揹著手在旁邊看著,一臉的嚴肅。
這事兒鬧的,就算偷牛賊真留下什麼痕跡,也被破壞了。
聽到腳步聲,中山裝轉頭看了一眼,見是兩個公安從山裡走出來,似乎還有點詫異。
“車壞了?要幫忙嗎?”郭存寶挺熱心,主動湊了過去。
“不用,小問題,很快就能修好。”司機轉頭看了他一眼,順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他手上帶著線手套,早就被機油啥的染的黑乎乎,這一抹,在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黑印兒,他還渾然不覺。
中山裝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是覺得司機在說大話,當著外人的面兒,又不好呵斥?
還挺要面子的嘛!
也對,要真是小問題,早就修好了,還用把車停在山溝邊上?
司機不是吹牛又是什麼?
這村丟的那頭牛不是被司機吹上天了吧?
“領導,抽根菸。”劉根來掏出特供煙,遞給中山裝一根兒。
中山裝看了看劉根來手裡的煙盒,又看了看他,客氣著接了過去,“謝謝,你們咋到這兒來了?查案?”
“是啊,”劉根來點點頭,“聽口音,領導不是本地人,這是要去西九城辦事兒?”
“我是巴音圖魯旗的,去西九城辦點事兒。路不好走,車壞半路上了。”中山裝深吸一口煙,長長吐出,似乎是想要發洩一下心頭的鬱悶。
是個好領導,沒一股腦的把責任都推給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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