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片。”
牛倌兒指著周圍,“那天,我跟往常一樣,讓牛自己找吃的。快收工的時候,我把牛往一塊兒趕,發現少了一頭。”
“你平時放牛,都是把牛散出去的?”郭存寶皺了皺眉頭。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這麼多牛,想都餵飽,得多少草?要光指著我一個人割牛草,累死我也喂不飽這麼多牛。”牛倌兒給自己辯解著。
“讓牛自己找吃的,哪兒有草,牛就往哪兒走,那你是怎麼看牛的?”郭存寶轉頭看著散開的牛群。
“找個高地兒站著,牛要是走遠了,就把它趕回來。”牛管指了指半山腰上的一塊山石,“那天,我就是站在那上頭。”
“你隨時看著,牛是咋丟的?”郭存寶看了一眼那塊山石。
“哪能隨時看著?我不是說過嗎,哪頭牛走遠了,我就得跑過去,把它趕回來,要是有人趁這段時間把牛偷走,我就看不到了。”
“少了一頭牛,你當時咋沒發現?你不點數?”郭存寶又問。
“你沒放過牛,不瞭解情況,不是我不想點,是點了也沒用。你也看到了,山谷裡到處都是石頭,要是有牛剛好被石頭擋住,站的再高也看不見。
時間長了,我們這些放牛的也就不費那個事了,都是等收工,把牛趕到一塊兒的時候再點數。
這麼多年,一首都是這樣,從來沒出過事兒,天知道我咋那麼倒黴,被那個天殺的盯上了。
敢偷我的牛?別讓我逮著了,要是讓我逮著了,我非用鞭子抽死他不可。”
牛倌兒一臉的憤憤,啪的揮了下鞭子。
郭存寶沒再問,轉頭看了一眼劉根來。
劉根來搖搖頭,沒吱聲。
牛倌兒說的這些跟卷宗上記錄的大差不差,再多問也沒啥價值,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你忙著,我們再去前面看看。”郭存寶隨口跟牛倌兒打了聲招呼,又跟劉根來一塊兒往前走著。
“有啥不明白的,就來問我。”牛倌兒衝倆人的背影吆喝。
等跟牛倌兒拉開距離,郭存寶壓低聲音道:“老六,我咋感覺牛倌兒沒說實話。”
“你放牛的時候偷懶睡覺,公安問你,你會說實話?”劉根來一語真相。
“呵呵……”郭存寶笑了,“我就說這老小子滑頭吧!”
因為約定俗成的習慣忘了點數丟了一頭牛,跟偷懶睡覺翫忽職守丟了一頭牛,完全是兩個概念。
牛倌兒要是承認,早就被收拾了,哪有可能繼續放牛?
即便是其他村民擔心再有牛被偷,怕擔責,不想接這個活兒,也輪不到他。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知道了牛被偷,是因為牛倌兒睡覺,給了偷牛賊機會。
大冬天的,往向陽的地兒一窩,太陽暖洋洋的照著,一睡著,一時半會兒的肯定醒不了,偷牛賊有大把的時間把牛趕走。
從周圍的地形上看,順著某條山溝,把牛趕到公路上,裝車拉走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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