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一眾小夥伴依舊圍坐麻將桌前,興致盎然,打得熱火朝天。
她們終年勞碌,難得有這般徹底肆意玩樂的閒暇。
就像許多人平日重壓纏身,總要報復性熬夜一般,只為貪得一時片刻的鬆弛自在。
段曉棠看著眾人眼底隱約的倦色,溫聲叮囑:“你們也別硬熬,抽空眯上片刻,養足精神。”
今年不同往昔。
段曉棠正式坐上右武衛大將軍之位,祝明月與林婉婉都受朝廷誥命。
三人再不能如從前一般,關起門來自在逍遙。
正月之內,各方勢力必然接連登門拜賀,應酬往來不絕,再沒有清閒可言。
林婉婉毫不在意地揮手一笑,“你安心入宮上朝,我們身子骨硬朗,熬得住!”
段曉棠見她們心中有數,不再多勸,微微頷首:“你們心裡有數就成!”
一眾好友結伴出門,順著平整開闊的坊間大道直行,隨後轉入恢弘肅穆的朱雀大街,一路向北,踏入那座日漸生疏,只剩禮制空殼的皇宮,各自歸列,與文武同僚匯合排班,靜待朝會啟始。
入宮核驗門籍之時,段曉棠目光淡淡一掃,瞥見老熟人薛恆身側,赫然立著馮昊慨。
她心底悄然一定,以後再也不怕門衛無人了。
馮昊慨走馮睿達的老路,以監門衛作為進階跳板,他未來究竟是深耕軍隊、轉入朝堂,還是另闢蹊徑,有待觀望。
相較於尋常功勳子弟,馮昊慨是正牌國公,一家子狠人,家世底蘊深厚,資源眼界遠超同輩,前路格局自然遠比旁人開闊高遠。
虛浮無用的新年大朝會,全程循規蹈矩,毫無新意。
每到這時候,袁奇就對陳景同主持全套流程,毫無異議。
唯一的不滿大概就是,崔濟非要在新年大朝會上強行刷足存在感,惹人側目。
與其便宜崔濟,不如讓予陳景同。
段曉棠目光偶爾偏移,落於高高在上的龍椅之上。
少年天子冕冠堂皇,端坐高位,年歲與李弘業相仿,本該意氣風發,卻身形單薄,一身精氣神被常年的拘束與傀儡桎梏磨得蕩然無存。
朝會落幕,百官散場。
朝中決意來年追隨白家的有識之士,並未就此散去,紛紛調轉方向,前往大丞相府恭賀新春。
其後眾人又奔赴南衙,袍澤之間放下平日軍務緊繃,彼此搜腸刮肚,將積攢一年的吉祥賀語盡數道出。
末了,眾人端坐,聽白智宸一番冗長空泛的場面說辭。
諸事禮畢,段曉棠一行人折返右武衛大營稍作整頓,隨後攜一眾高階將官登門拜訪韓騰,行拜年之禮。
眾人抵達韓府之時,杜松與呂元正已然端坐堂上。
濟濟一堂的人才,都是右武衛一步步打磨培養出的中堅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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