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靜看著這個看起來腦袋有問題的冰凍僵屍。
心想：良地國之主？這是什麼地方？這君逸國原先圍繞天柱只有四個國家東華、南榮、西雍、北宮；沒有什麼良地國啊，這不光是自己的認知，肯定也是所有君逸國人的正確認知。除非，這個四國以前曾經叫過良地國？
想到這裡，她確定了，這個人，以前曾經是個上古修士，而現在這是殭屍，還是上古的殭屍。
曾經是上古修士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至少化神起步，意味著隨手一件遺物都能賣出天價，意味著她唐雪靜這輩子偷過的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如眼前這個人值錢。
這個人的情報，都絕對是前所未有的，說不準還掌握什麼神秘功法。
她跟老爹在君逸國四處行竊，混了這麼多年，聽過的傳說不少，甚至去找那些元嬰修士的坐化之地探險也是常有的事情。
見過的死人也不少，可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從冰裡爬出來的上古殭屍。那些被鑿出來的八劍、五靈寶劍、蟲蛻，都是從這個冰庫裡挖出來的。馮先雷鑿了幾個月，只鑿出外圍的貨，冰柱核心鑿不動。她唐雪靜一針下去，冰柱碎了，裡面躺著一個人。
這下發了。
她開口說：“這位僵……前輩……在下散修唐雪靜，這事情有些複雜，讓晚輩想想怎麼解釋……”
唐雪靜有些編不下去。
怎麼說？
總不能說：“你好前輩，我唐雪靜是小偷，我跟我爹李寒空一起來這來寶蘊樓偷東西，順便救了你。”
參考這個人可以輕易彈開家傳之寶萬陣神針，這麼說的話，這殭屍估計會馬上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吧。
她甚至能想象那個畫面：她說完“我是來偷東西的”，對方伸出兩根手指，像捏一隻螞蟻一樣把她的腦袋從脖子上摘下來，然後扔到冰面上滾兩圈。
“到底要怎麼騙這個老殭屍啊...”
她正想繼續編，忽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四面八方壓過來。
像是一座山從頭頂落下，又像是一整片海從腳底湧上。
她的膝蓋在那一刻彎了，脊背在那一刻彎了，整個人被那道力量壓得幾乎貼到冰面上。
那是伯言的神識威壓，在無人壓制的情況下自行釋放的被動技能。
以他五聖魔嬰的修為，哪怕只剩二成力量，那也是至少堪比化神初期的修為了，元嬰以下也根本承受不住。
那威壓沒有攻擊性，沒有殺意，只是單純地“存在”著，像是一頭巨獸翻了個身，壓得周圍所有生物都無法動彈。
唐雪靜只覺得自己的識海像是被人從外面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她的手指在冰面上無意識地抓了一下，指尖碰到一個凸起的石臺邊緣，那裡嵌著一枚最低階的物理警報開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碰了什麼，只聽見一聲極輕的“咔噠”，然後整個馮宅的鈴鐺同時響了起來。
“我的老天爺啊！！唐雪靜你是瘋了嗎！！”
李寒空在圍牆外的槐樹上差點從樹幹上摔下來。
他蹲在那根粗壯的枝椏上已經超過半個時辰，全身靈力壓到最低，連呼吸都放到了最緩。
他的神識一直鎖定著冰庫方向，唐雪靜進去之後他就沒移開過感知，生怕女兒在裡面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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