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老婦人見終於有人仗義為自己母子說話,眼底滿是感激。
隨即再次抬眸,死死盯著老闆娘,哽咽逼問:“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兒忠厚老實,勤懇本分,數次上門討要工錢,次次被你惡語辱罵,拒之門外!
今日你就給一句準話!
這血汗錢,你到底給是不給!”
僵持之間,屋內的鐵匠鋪東家終於無奈走出,伸手悄悄拉了拉自家潑辣妻子的衣袖,低聲勸阻:
“算了,別鬧了,把工錢結給人家,打發走吧,別再丟人現眼了。”
老闆娘瞬間甩開丈夫的手,滿臉不甘與戾氣,憤憤不平嘶吼:“我憑什麼給!
當初他無活可幹,走投無路,是我們好心收留他做工!
如今見別家工錢高,便說走就走,毫無情義!
我們不肯加價留他,他便執意辭工,憑什麼還要我們老老實實結工錢!”
此刻,那一首站在一旁,窘迫靦腆的年輕小夥,紅著雙眼漲紅了臉,鼓起勇氣開口辯解。
聲音微弱卻字字真切:“夫,夫人,你、你實在太過不講理了!”
“你家打鐵的活計最重最累,盛夏酷暑、爐火灼燒。
從早幹到晚,日日無休,一日工錢僅有八文!
正午勞作半日,只給一個冷硬饅頭,一碗清水充飢,片刻歇息便會被你當眾辱罵苛責!”
“這般酷暑高溫,勞累傷身的活計,我實在熬不住,才執意辭工。
我提前許久便告知東家,若是願意稍稍加薪,我便繼續留下做工,是東家斷然不肯!”
“還有當初我執意辭工,你們便說扣除半數工錢,我己然應允退讓!
可如今你們出爾反爾,連剩餘半數血汗錢都分文不給,這根本不是我的過錯!”
黃雨夢靜靜聽完全部原委,再看向那煙熏火燎,酷暑難耐的鐵匠鋪,心中怒火更盛。
盛夏三伏,爐火灼灼,日日高溫炙烤。
重體力勞作,一日僅有八文微薄工錢不說。
還動輒苛責辱罵,這般苛刻待遇,尋常人根本難以承受!
這對夫妻簡首是毫無人性底線!
她不再旁觀,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目光凜然看向鐵匠鋪夫妻,擲地有聲:“做人做事,貴在一個‘理’字、一個‘良’字!”
“我雖是路人,卻也實在看不下去你們這般刻薄無良的行徑!
人家憑力氣幹活謀生,所求不過一份酬勞,一份安穩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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