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迢迢,海面泛著淡淡銀光。
薔花躺在海島山頂欣賞星河,背後是幾十米的直壁懸崖,今夜風小浪靜,浪花輕輕摩挲崖壁,倒有幾分催眠曲的意思。
當然,這麼閒適的環境也同樣適合做惡,一群不速之客正在海域邊緣打轉。
領頭是兩艘大一點的遊艇,雷達在這片區域失了效,一頭扎進一片礁石區,一群額頭帶著探照燈的海盜正在想方設法尋找出去的方法。
可這片區域的礁石多且複雜,還十分堅固,剛從這片礁石下來,轉身就撞進另外一片礁石區,船底被撞得坑坑窪窪,螺旋槳出現彎折影響了方向盤個船體震動不說,遊艇已經出現漏水情況。
夜色適合殺人放火,可同樣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祝安好聽著耳邊一群人吱哇亂叫,靠在方向盤上看熱鬧。
“撲通——”
她毫不客氣地抬腳將一個試圖爬上她遊艇的海盜踢回水裡去,操著一口該區域常用的土著語髒話將人從頭罵到尾。
然後駕駛著遊艇和海盜們拉開距離。
“你們今天出門沒有拜海神?”她出言冷嘲:“你們已經報廢了兩艘遊艇,還是快想想接下來怎麼和首領交代吧!”
“安!你在看熱鬧!”維魯不滿道。
祝安好不客氣地擺擺手,示意他們離自己遠一點:“你們今日運氣這麼差,不要連累我。”
話說完,她不忘挑撥:“這片海域你們之前摸索過情況嗎?”
維魯在海里撲騰了幾下,踩在海底一塊礁石上站了起來,海水沖刷著他的膝蓋,感受到這礁石高度,他氣得看似老實的臉都扭曲起來,轉頭視線搜尋到一個正在推遊艇的海盜,用著自己的土著語沖人哇哇大叫。
那個海盜和他的村子就隔了一條淡水河,兩人語言上只差點口音,被罵自然不可能不還口,兩人罵到興頭上,都快拿出槍來打了。
祝安好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大致意思是維魯指責對方沒有摸清情況就帶著他們闖入這裡,對方罵維魯他們沒有腦子,不會看雷達情況。
這一罵還把其他人牽扯進來了,其他人自然不會悶頭捱罵。
這些人沒什麼腦子,但性格兇狠殘暴,看似沒心機,但眼中全是對人命漠視。
祝安好在漁村裡看過很多次這些海盜互相爭執的場面,海盜團首領並不會勸,而是直接放空槍警示,要是海盜們還不停手,那就直接送他們去西天。
所有人都對這一幕習以為常,接著快速劃刮分死去海盜們的財產,包括但不限於存款——那些海盜的妻兒父母要是沒有人護著自己又站不起來的話,就會成為其他人的資產。
冷漠到沒有一點人味。
不過這樣也好,他們要是有人味的話,她心裡還有顧慮呢。
“鐺鐺鐺——!”
瞧著他們吵得差不多了,祝安好從自個包裡拿出從海盜們手裡交換過來的鑼哐哐哐一頓敲。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祝安好用著蹩腳的土著話呵斥周圍一群互罵的海盜:“你們是想吃首領的槍子嗎?是想讓別人花你們的錢,打你們的父母妻兒嗎?”
明明是她挑起的矛盾,現在站出來阻止矛盾的也是她。
這群海盜都是底層人民,雖然沒有多少家族尊嚴和觀念,但這並不代表他們能夠看到自己的父母妻兒受到別人的凌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