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這就是李先生吧?見過李先生!”少年牽著馬走來,執禮甚恭,“終於見到您了。”
“你知道我?”
“是,太爺爺、爺爺常說起您。”少年有些靦腆地笑了笑,“一直聞名,卻不曾見面,今日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李青啞然:“是不是有點失望?”
少年搖頭:“聞名不如見面!”
“呵呵……倒是會說話。”李青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少年。
少年約莫十一二歲,稚氣未退,童聲猶在,卻是一副大骨架,給人一種很瓷實的感覺……
顯然,朱高煦的基因還在發力……
李青微笑道:“叫什麼啊?”
“小子朱由楠,今年十歲了。”
由字輩……李青不禁有些出神——高瞻祁見佑,厚載翊常由。按字輩算,天啟崇禎也都是‘由’字輩……沒想到啊,這麼快就見到這個字輩了……
朱載塏見他出神,試探著問:“先生,是不是名字取得不好,還是……跟皇家重名了啊?”
“啊?啊,挺好的。”李青回過神來,失笑搖頭,“當今太子還未婚配,哪裡來的皇太孫,又哪裡來的重名啊?”
朱載塏悻悻道:“我也記不住歷來藩王宗室都用了哪些字,要是與其他藩王宗室重了……不要緊吧?”
“呵呵……別說你了,皇帝都記不住,給兒孫取名時都要翻了又翻……”
李青好笑道,“這沒什麼要緊的,交趾是大明的藩屬國,你漢王也是大明的藩王,這有什麼可忌諱的?再說交趾又不是大明……重名就重名了,沒關係的。”
頓了下,李青揶揄道,“我聽說,大明的藩王宗室都被逼得生造字了,怎麼,你也想生造?”
朱載塏訕然道:“我學問有限,也沒這個本事啊,要不,我找人給造一些出來?”
“哈哈……沒這個必要!”李青好笑擺手,想了想,又道,“你要實在不放心的話,回頭再給兒孫起名,可與其他藩王一樣,取名時先上報一下朝廷。”
沒辦法,老朱的規矩定得太死,朱家人又實在太多,且常見的字、寓意好的字就那麼些,現如今同一個字輩的朱家人,甚至比與其相對應的五行之字還要多,根本不夠用……
而皇帝的名字又要寓意好,又不能太生僻,更不能生造一個出來,於是只能倒逼藩王去想辦法……
哪怕如此,哪怕皇帝,給兒孫取名的空間也不富裕。
無他,五代就是一個輪迴,許多寓意好的字,五代前的皇帝給兒孫起名時就用掉了。
不然,當初朱翊鈞給兒子取名時,也不會死皮白臉地抄襲大侄子的‘洛’字。
主要也是沒招兒了……
朱載塏悻悻然道:“我也想上報,可又怕這一上報……皇帝直接不讓用字輩了。”
李青默了下,說:“其實也不必如此執著。”
朱載塏卻義正言辭地說:“來時路,不該忘記,也不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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