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邊鬧騰，又是跺腳又是抱怨，白雪卻好像完全沒聽到一樣，無動於衷地在登機口附近找了一張椅子，坐下來。
孫哲文鬧了一陣，自覺沒趣。他始終不相信，讓他們去東瀛，會不給一分錢？這不是妥妥的荒野求生嗎？不，是城市求生。還讓他想辦法，他想個屁的辦法啊！
他是真想直接走人。但看到那個傻子還真坐在那邊等著了，他又狠不下心來。他嘆了口氣，拖著行李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白雪旁邊的椅子上：“我說，我們都沒錢，怎麼辦啊？你也知道，我是真沒錢的。”
白雪嘴裡崩出三個字：“不知道。”
“小素，你到底是怎麼了啊？對了，她說給你處罰了，是打你了，還是體罰你了？”他伸出手又想抓她的手。
她迅速地收了回去：“我做錯了事，應該罰。”
“你，”孫哲文嘀咕道，“你是真被洗腦了吧？你還是白雪嗎？”
白雪糾正道：“白素。”
“得得得，白素，白素，這總行了吧。”孫哲文無奈地投降，“他們怎麼處罰你的？我以後幫你報仇。”
“你？”白雪的眼中掠過一絲不屑，雖然一閃即逝，但被孫哲文捕捉到了。
那絲不屑讓他很是惱火：“你不相信？我好歹也是九局的。”
“已經不是了。”白雪飛快地崩出一句話來，像一顆子彈。
“靠，真的是用完就過河拆橋啊。”孫哲文鬱悶地嘟噥著。
白雪站了起來：“看著行李。”
“你去哪兒？”孫哲文問道。
白雪卻沒有回答，徑直走了，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孫哲文坐在椅子上，看著身邊兩隻行李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是什麼事啊，經費經費沒有，連這白雪都變了。”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肚子裡空空如也，心裡也是一片茫然。東瀛，一分錢沒有，一個突然變得冷若冰霜的白雪，這趟差事，怎麼看都不像是好差事。
白雪很快就回來了。她手裡拿著一疊鈔票，走到孫哲文面前，二話不說遞了過去：“給。”
孫哲文頓時喜笑顏開，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她不會不給經費的！”
“這是我的錢。”白雪冷冷地回道，“先借你，後面還我。”
孫哲文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這真是你的？”
白雪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孫哲文眨了眨眼，隨即又笑了，把那疊錢塞進口袋裡，嬉皮笑臉地湊上去：“白雪，你莫要騙我了。就算是你的錢，憑咱倆的關係……”
他說著就要往她身上貼。白雪閃身躲開，動作極快，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你！”孫哲文無語了。他悻悻地將錢塞進兜裡，嘴裡嘟噥著，“好吧好吧，沒關係，沒關係。只是白雪，你現在怎麼變得這樣無情了啊？”
白雪的臉上閃過一絲灰暗，但那絲情緒轉瞬即逝，她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