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穿了一件素淨的棉布衣裳,頭髮隨意地挽著,站在櫃檯前面挑東西。
她挑東西的樣子跟別人不一樣,不急不慢的,拿起來看看又放下,放下了又拿起來另一件,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趙秀蘭站在旁邊,本來想打個招呼,張了張嘴,到底沒叫出聲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又看了看自己腳上沾著泥的運動鞋,忽然覺得自己跟人家之間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厚厚實實的,過不去。
後來又有一次,她在村口碰見上官婉兒,人家穿了一件淺色的裙子,站在路邊跟人說話,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畫裡飄出來的。
趙秀蘭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她說不清那種自卑感是從哪裡來的,可它就是在那兒,每次見到霄雲家的人,都會從心底往外冒。
這天,霄雲提著一大堆東西,來到了京城娛樂工作室。
他把東西直接往桌上一擱,袋子口鬆開,裡面全是些乾貨特產——木耳、香菇、幹筍、還有幾包茶葉。
三姐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檔案,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看見那一桌子東西,眉毛先挑了一下。
“三姐,給,都是給你跟十一姐帶來的特產。”
霄雲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你這是特產?”三姐把檔案合上,伸手翻了翻袋子裡的東西,拿起一包木耳看了看包裝,又看了看他,“不是從節目組薅來的?”
“姐別在意這些,都是心意。”霄雲擺了擺手,一副“你不要在意細節”的表情。
三姐把木耳放回去,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語氣慢悠悠的:“你有這個心,還不如送只溜達雞。”
霄雲愣了一下:“姐,你想吃溜達雞?”
“嗯哼。”三姐點了點頭,表情理所當然。
“行,回去給你寄。”霄雲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認真地補了一句,“對了三姐,千萬千萬別再給我接什麼通告了。打死也不去了,這兩個月可把我給累壞了。”
三姐沒有接話,只是拿起那包木耳又看了看,嘴角彎了一下。
中午,霄雲總算是回來了。他推開四合院的門,長樂正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笑了笑:“夫君,辛苦了。”
“那是真的辛苦。”霄雲在桌邊坐下來,接過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打死也不接通告了。”
一群女人捂著嘴巴偷笑,誰也沒有接話。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的,孩子們在另一桌嘰嘰喳喳的,大人們這邊也說說笑笑的。
飯後,霄雲看了下時間,跟大家說了一句“補覺”,就回房去了。
他躺在床上,說是補覺,其實掏出了手機看小說。
還是自己家裡舒坦,住了幾個月的酒店,外面再好也不如家裡這張床。
接下來的半個月,霄雲再次過起了鹹魚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在村裡溜達溜達,去幾個廠裡逛逛,還去養殖場看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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