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颱風的漸漸迫近,沿海的風力變得愈發狂躁起來。
為了安全,蘭姐放棄回家的路線,將車開進了附近的一處高檔社群。
這裡有一套陳錦年和王一笛在三年前購置的房產,本來是當做兩人深圳的落腳點的,但因為王晴和強烈反對兩人搬出去住的原因,這裡一直沒人住,只有偶爾回去太晚的時候,才會來這裡住一次。
“你們的房子可真多啊。”
打量著室內的裝修,趙今麥有些羨慕的說道。
“以前房子多是好事,但從這兩年往後,手頭再有很多房子就不是一件好事了。”陳錦年從鞋櫃裡翻出兩雙拖鞋,遞給蘭姐和趙今麥。
“怎麼不是好事了,現在的房子多貴的。”
“是挺貴的,但如果房價掉呢,我勸你彆著急買,等你大學畢業再說,你現在不是住學校就是住劇組,買了房子也沒用。”
“你別聽他的。”王一笛把陳錦年推到一邊,“只要別貸款,國內的房子隨便買,至於國外的房子就算了,最近幾年查的嚴,偷偷把國內的資產轉移到國外購置房產是非常危險的。”
“什麼叫查的嚴的,把國內資產轉移出去本來就是違法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趙今麥有些奇怪。
她知道陳錦年懂得是挺多的,可如果這些都懂的話,是不是也太駁雜了。
陳錦年癱倒在沙發上,看著客廳的頂燈。
“前幾年的時候,我和爸就炒過比特幣,當時用合法的手段把錢轉出去炒幣,然後再把炒幣的收入轉回國內做投資就已經非常麻煩了,現在,更是幾乎找不到合法的渠道和方式。”
“而且隨著國內和國外對金融監管的全面收緊,那些把國內收入轉移到國外購買房產,幾乎都會被追查到資金來源異常,用不了幾年,那些海外的房產就會變成燙手山芋,賣,觸發監管風控,面臨稅務處罰和起訴,不賣,每年的持有花費和房產稅又是一個無底洞。”
“所以你就看著吧,用不了幾年,咱們圈裡那些已經淡出公眾視野和定居海外的前輩就要出來撈金了。”
個人潤到國外,看似瀟灑,實則隱藏巨大的法律風險。
如果錢是從國外掙的,存的也是在國外的個人賬戶,那還好,只要是按照過當地的規定購買的房產和投資就不會出問題的。
但如果錢是從國內出去的,那問題就大了。
因為這些消費性的轉移,要麼是靠“螞蟻搬家”的方式,用每人五萬美元的消費限額一筆一筆轉出去的,要麼是透過地下錢莊,混在洗錢的款項裡從港島出去的。
不論哪一種,處理起來都相當麻煩。
特別是老美那邊現在還存在類似“告緡令”的法律,更讓持有風險變得非常巨大,甚至有些律師事務,表面上看是處理法律問題,可實際上,就是借律師事務所的名義在調查違法事實,以此來要挾甲方每年和律所籤服務合同,付封口費。
所以很多華人在北美破產,壓根就不是因為投資、失業和揮霍。
單純的就是因為資金來源經不起細查,慢慢被人用合法的手段吃幹抹淨的。
“你得到內部訊息了?”
趙今麥趕緊湊上去,好奇的詢問。
“我還用得到訊息啊,隨便想想不就知道了,一個二等公民還想在人家那裡當人上人,怎麼可能,人家在拿走你的財產後留你一條命就已經算是仁慈了。”
扔下這句話,陳錦年掙扎著從沙發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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