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交代宋家的案子當然是因為不想讓王茂平如願知道當年的真相,他對於王茂平的反擊恐怕僅限於此了。
如果沒有人引導,他不覺得刑部會查到宋家的案子,那麼引導的人也就不言而喻了。王茂平是真懷疑宋家的案子與他有關?還是說,只是想要試探一下碰碰運氣?
可惜他依舊沒有在那人的臉上看到答案。
“算到你的頭上?魏昶全,你的手下程僥已經交代了當年的事情。”
“可惜了,竟然交代了出來。”魏昶全的語氣與剛才截然不同,此時顯得漫不經心:“那就沒有辦法了,沒錯,是老夫命人做的。”
“嘖嘖,原本還想著宋家人會一直死不瞑目呢。”
聽到這種挑釁的話,雷翃都想上前教訓魏昶全一頓,而王茂平只是平靜的迎接著魏昶全的視線,對方試圖挑釁自己,看到自己的怒氣,他當然不能夠讓對方得逞。
“為什麼要對宋家出手?”洪甫實的審問還在繼續。
“為了找畫啊!”事到如今,隱瞞宋家的案子已經沒有任何必要,既然王茂平已經查到了真相,他能夠做的也就只剩下言語的挑釁。
“什麼畫?”
“宴會圖。”
“什麼宴會圖?”這個答案,沒有從程僥那裡找到。
“呵呵呵,老夫也想知道是什麼宴會圖。哈哈哈……”魏昶全的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刺耳。
刑房的眾人卻無暇顧及,這個答案出乎了他們的意料。魏昶全都不知道是什麼宴會圖,為什麼會因為宴會圖而殺害宋家人呢?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會找一個不知道內容的宴會圖?”在意外之後,洪甫實繼續問道。
魏昶全則是仍然將目光看向王茂平:“當年……”
當年宋兆涯與魏昶全關係很不錯,魏昶全也沒有想過要對此人動手,一個即將要致仕的官員,以後不會有太多交集,也不會對他產生威脅。
而這位深得皇上信任,沒準以後還有他能夠利用的地方。當時乞身致仕的宋兆涯對於魏昶全來說,只是一個可以保持聯絡,也許會有利用價值的人。
只是沒想到,在送別的宴會上,魏昶全發現這個即將返鄉之人竟然有著對他最大的威脅。說者無心,但他這個聽者,卻聽出了最大的威脅。
宋兆涯在離開前好心的勸告他,作為外臣,離宮中的內侍遠一些。最開始魏昶全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因此辯解了一句。說是辯解,其實也是試探。但對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那你怎麼知道是宴會圖呢?”
洪甫實沒有想到只是一句好心的提醒,會給宋兆涯與家人招來了殺身之禍。他也想不明白,魏昶全是怎麼透過這句話聯想到宴會圖的。
“因為他是在我說出想將這場宴會畫下來送給他時,好心的提醒。”
“僅憑這個?”洪甫實一面覺得宋大人好心沒有好報,一面見識到了眼前之人的心狠手辣,僅憑一句話,就對一個人產生了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