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進行審問的刑房還算是寬敞,只是此時,倒顯得有些緊促。四位官員一起聚在刑房的場面可是不常見。
被帶上來的魏昶全望著幾人的身影,還輕笑了一聲:
“又這麼大的陣仗,還真是願意在老夫身上浪費時間啊。”
對於魏昶全的審問,雷翃還是第一次參與,過往與這位曾經的大學士,也沒有什麼交集。此時發現,這位也是個善於陰陽怪氣的人。
但沒有關係,王府尹陰陽怪氣的水平絕對在此人之上,甚至雷翃覺得論陰陽怪氣,沒有人能夠超過王府尹,這位可是能把人陰陽怪氣到吐血的程度。
王茂平還不知道因為魏昶全的一句話,自己被貼上了陰陽怪氣第一名的標籤。不過此時,他可沒有想過要陰陽魏昶全,至少在此人交代宋家的案子之前,他沒有這個想法。
也就是說,最開始的審問不由他來進行。
“魏昶全,又見面了。”開口的是洪甫實,這讓魏昶全眼睛微微眯了眯。今天這位刑部尚書竟然沒有作壁上觀?為什麼?
上次審問結束,王茂平所說的話,讓魏昶全知道,審問並沒有完全結束。這些人肯定還想要從他的身上再收穫些什麼,只是他以為再見面時,負責審問的還是那個王茂平。
“這幾天,有沒有想起什麼要交代的事情?”
“老夫年紀大了,記得的事情也就只有那麼多,實在是沒能想起什麼,讓你們幾位白白來了一趟。”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幾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魏昶全都會以不變應萬變。
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位說話陰陽怪氣,但雷翃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一點兒被氣到了。
“你所做過的事情,不會因為你年紀大了,記不起來就煙消雲散。畢竟,你手下的賊人還記得呢,不是嗎?”
“所以他們都交代了什麼?又需要老夫承認什麼?”
洪甫實對於魏昶全說話的態度不甚在意,一敗塗地的魏昶全,剩下的也就是這張陰陽怪氣,講話難聽的嘴了。
“你手下的賊人交代……”
“沒錯,是老夫指使的。”
“……”
“是老夫的命令。”
“……”
“……”
沒想到說話雖然陰陽怪氣,承認的倒是挺痛快,只是不知道對於宋家的案子,會不會也是這般乾脆利落的承認。想到這裡,雷翃不由得將投向魏昶全的目光移開,看向了身邊的王府尹。
一如既往的平靜啊!
“宋兆涯一家,也是你派人殺害的?”洪甫實的問題問出口,卻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得到痛快的回覆。
魏昶全臉上雖然還算平靜,但手指不受控的微微卷起,隨後放開,目光肆無忌憚的掃視著身著官服的幾人,最後停留在了王茂平的身上。
“嘖嘖,你們還真是處心積慮,怎麼,連陳年舊案都要算到老夫的頭上?”魏昶全沒想到會聽見宋家的案子,無法判斷,眼前之人是不是在試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