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時,筆尖還懸在試卷上方。
空氣裡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電流感,像是剛被點亮的記憶碎片。四周靜得可怕,只有紙張微微泛黃的邊角在微光下輕輕顫動。我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命運之塔的第一層。
第一題的答案已經寫完,而第二題才剛剛浮現。
“請分析以下行為模式,並預測下一步行動軌跡。”
題目下方是一段模糊的影像,像老電影一樣閃動著不規則的畫面。畫面中的人物動作緩慢,卻帶著某種隱秘的節奏。我盯著那些重複出現的動作細節,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一串資料流——這是系統在幫我解析行為模式。
我不再猶豫,開始記錄。
直到窗外透進第一縷晨光,我才放下筆。試卷上的字跡密密麻麻,邏輯清晰,彷彿不是我自己寫下的,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意識引導而成。
“你完成了。”沈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問:“你一直在這兒?”
“嗯。”他走到我身邊,目光掃過試卷,“你用了多久?”
“不知道。”我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輕撫我的肩:“歡迎回來。”
我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剛才的測試,是通往學術競賽的第一道門檻。而我,通過了。
第二天清晨,訓練場的會議桌上擺滿了筆記本和草稿紙。林悅正一邊除錯她那臺臨時伺服器,一邊用紅筆圈出幾個關鍵公式;周悅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本物理習題集,眉頭緊皺;陸淵則低頭翻看幾頁打印出來的數學模型,時不時抬頭看看大家的表情。
“大家都到齊了吧?”我開口。
眾人點頭。
“那麼,”我環視一圈,“接下來我們要集中精力準備學術競賽。這不僅是為了洞察能量,更是為了證明我們有資格站在更高的舞臺上。”
周悅嘟囔了一句:“可我們連報名都沒確定呢。”
“放心。”我拿出一張表格,“我已經提交申請了。規則調整後,評審團更看重的是能力而非背景。只要我們表現出色,就有機會進入初選。”
林悅抬起頭:“那我們的學習計劃怎麼安排?”
我開啟系統介面,在空中投射出一張詳細的日程表:“我會根據每個人的擅長領域分配任務。林悅負責計算機部分,周悅主攻物理與化學,陸淵重點突破數學建模,我來統籌邏輯推理與實戰模擬。”
周悅嘆了口氣:“聽起來像是要上戰場。”
“本來就是一場戰鬥。”我淡淡地說。
接下來的日子裡,訓練場成了我們的自習室。每天放學後,我們都聚在這裡,輪流講解自己擅長的部分。林悅的程式設計能力遠超預期,她在短時間內開發了一個小型模擬程式,能幫助我們更快掌握解題思路;周悅雖然對理科有些吃力,但她記憶力驚人,能把複雜的公式倒背如流;陸淵擅長歸納總結,總能在混亂的資料中找到關鍵線索。
至於我,則專注於系統的洞察功能。每當遇到難題,我就呼叫系統進行分析,它會指出最優解法,並給出幾種可能的變體。久而久之,我發現自己的思維模式也在悄然改變——不再是單純的記憶或模仿,而是開始構建屬於自己的邏輯體系。
某天晚上,沈珩路過自習室,看到我們在熱烈討論一道機率題,便停下了腳步。
“你們在做什麼?”他問。
“在練習團體答題。”我回答,“學術競賽的團體賽環節需要默契配合,不能各自為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