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客人嘆口氣。
“南面就喜歡折騰,他們對美果人啊,真的是沒有下限,這樣下去,恐怕結束二戰的就全要變成美果了。”
橋北這頭,老太太那邊也有了動靜。
來幫她抬茶桶掙學分的大學生,如今輪班輪熟了,沏茶的手藝也學出了樣子。
九月裡的一個傍晚,收攤之後,有個學生跟她商量了一件事。
說南邊有個同學的弟弟,今年上初一,新發的歷史書他看了,回家問他爺爺,爺爺說的跟書上對不上,爺孫倆為這個吵了起來,吵得飯都沒吃完。
“老奶奶。”學生有些不解的問道。
“您說,這書上的事,要是沒人給掰扯清楚,再過十年,這幫孩子記下的,是誰家的歷史?”
老太太拿抹布擦著茶碗。
“孩子啊,我哪認得幾個字?”老太太將碗放在一邊:“這話你問我也沒有用,你們認得多,頂多就是你們去給我講講這一段。”
“講哪一段?”
“就講沒被改過的那段。”老太太把茶碗摞起來。
“我等一會兒,就把兩邊我認識的孩子,都叫來,橋南剩下的讓你那個同學的弟弟喊。誰願意來誰聽,不逼著。”
頭一節課就在茶攤邊上講的,沒掛黑板,沒發講義,就靠一張嘴。
四個孩子,橋北兩個,橋南兩個,搬著小板凳,圍著一張矮桌。
大學生不講大道理,就講這條河,講荒川,講橋是怎麼修起來的,講橋這邊的人和橋那邊的人原先在一個菜市場裡搶過同一條帶魚,講北邊電廠的師傅怎麼天天過河給南邊修機器,這些事樁樁件件都有名有姓,孩子們聽得進去,因為這些事離他們的日子過得近,近到一齣校門就能對上號。
有個橋南的孩子舉手。
“書上說的那些,算不算數。”
“書是人編的,這個得看編書的人。”
“那到底哪邊是真的?”
“這個就得你自己去判斷,都去聽聽,自己去對。”大學生對著這群孩子認真的說道。
“對不上號的地方,你們內心必須要存個疑,懷疑不丟人,認死了一本書才丟人。”
這一切,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九月裡負責開小雜貨店的田中發現一個變化,那就是來他店裡買南邊產的點心的客人少了,有幾個老主顧開始問他,北邊來的餅乾還有沒有。田中小進貨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多進了十箱。
南邊的瘋狂表面已經趨於平淡,現在這些人正在抓緊籌劃著下一次的計劃…
針對於蘇聯,他們不想讓蘇聯繼續像以前那樣有輕鬆的生活,必須打斷他們前進的步伐。
這也是英美的一致目的,因為蘇聯現在實在是太強大了,他們必須限制蘇聯的力量,爭取能將蘇聯困死在本地就更好了。
只要能限制蘇聯,他們就還有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