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白月光我選她閨蜜》第99章 別拿別人的事委屈自己(1)

作者:幽冥龍骨草·2小時前

董珊珊低著頭,眼淚砸在水泥檯面上,暈開小小的溼痕。手指攥著冰涼的欄杆,指節都捏得發白。心裡像被兩股勁來回扯著,一邊是童年手牽手的溫度,是陳知微把傘傾過來的肩膀,是 “一輩子閨蜜” 的約定;一邊是情書裡泛黃的字跡,是風裡抱著她跑的溫度,是那雙熬紅了的眼睛,是她藏了快一年、不敢說出口的心動。 兩邊都重,重得她喘不過氣。她總覺得,選了一邊,就對不起另一邊。而她從小被教的,就是要顧全別人,要懂事,不能自私。

“別攥了。” 頭頂傳來聲音,很低,帶著點心疼。 她還沒反應過來,臉頰上就覆上來一片溫熱。指腹帶著點薄繭,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把掉下來的眼淚拭去。動作很輕,有點小心翼翼,卻很堅定。 董珊珊猛地抬頭,撞進他的眼睛裡。 方硯的手還停在她臉頰邊,指尖還沾著她的淚痕。他沒躲開,就這麼看著她,眼神很深,很認真,沒有了之前的忐忑,只剩下一片沉定的堅定。 “你哭什麼呢。” 他低聲說,聲音像晚風揉過,“該道歉的是我。兩年的誤會,是我懶,是我覺得沒必要解釋,才任由傳言越傳越真,才讓你夾在中間,難辦了這麼久。錯的是我,不是你。”

他收回手,垂在身側,指尖還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我知道暑假的時候,陳知微找過你。” 董珊珊愣了一下。 “我在圖書館門口碰見過她一次,她進去找你,我在外面等了很久。” 方硯看著她,語氣很平,沒有半點指責的意思,“我猜她跟你說了小時候的事,說了那兩年的傳言,也跟你說,我們是閨蜜,你別摻和。” 董珊珊咬住了下唇。 全中。 陳知微當時拉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說 “珊珊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會跟我搶吧”,說 “他追了我兩年,現在又來追你,我心裡不舒服”。那些話像魔咒,唸了她一個暑假,也讓她退了一個暑假。

“我不怪她。” 方硯頓了頓,說得很誠懇,“閨蜜之間,本來就會護著對方。她覺得我追了她兩年,轉頭又來找你,覺得我不靠譜,怕你受委屈,跟你說這些,很正常。” “但是董珊珊。” 他往前站了半步,離她更近了點。風把他的校服衣角吹起來,輕輕掃過她的手腕。他的聲音很重,一字一句,都砸在她心上。 “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這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她小時候護著你,下雨天給你打傘,這些是你們的友情,是你該記一輩子的恩情。你想對她好,想顧著她的感受,都沒錯。” “但不能因為這些,就委屈你自己的心意。” 他看著她的眼睛,目光堅定得像在給她撐腰,把她心裡那些亂糟糟的、自我束縛的東西,一點點挑開。 “友情是你的,兩年是我犯的錯,沒早點澄清。但別拿別人的事,委屈你自己的心意。”

董珊珊怔怔地看著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 別拿別人的事,委屈自己的心意。 這句話像一道光,劈進她亂糟糟的心裡。 她一直覺得,自己懂事,自己顧全大局,自己守住底線,是對的。她把童年的情分扛在肩上,把旁人的傳言放在心裡,把 “閨蜜的人” 四個字當成警戒線,逼自己往後退,逼自己躲開,逼自己把心意壓下去。 她總說,不能對不起陳知微,不能破壞小時候的約定。 可她從來沒問過自己,委不委屈。 躲他的時候,看著早餐卻不敢碰的時候,走廊上擦肩而過故意低頭的時候,考砸了一個人躲在走廊哭的時候…… 她心裡有多難受,有多憋悶,她都沒跟自己說過。 她總覺得,是自己應該做的。 可現在他告訴她,不是的。 別人的起鬨,別人的誤會,別人的感受,都不該成為她委屈自己的理由。 恩情要還,但不是用自己的感情去還。 閨蜜要顧,但不是靠犧牲自己的心意去顧。

“你跟知微的友情,是你們兩個人的事,不會因為我變樣。” 方硯的聲音還在繼續,很穩,很定,“你要是覺得她一時接受不了,我們可以慢慢來,可以先不告訴她。你不用因為我,跟她疏遠,也不用因為她,跟我疏遠。” “但你自己心裡怎麼想的,你得自己認。別拿別人的事當藉口,跟自己較勁,也別騙自己說‘我不在意’。”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彆扭,懂她的倔強,懂她嘴裡說著 “算清楚了”,心裡卻比誰都在意;懂她嘴上說著 “普通同學”,眼神卻總忍不住往他這邊飄。 她不是不喜歡。 她只是被太多東西綁住了,不敢喜歡。

董珊珊站在原地,眼淚慢慢停了。 風捲著她的碎髮,糊在臉上,她都沒抬手拂。心裡那些擰了好幾個月的結,被他這幾句話,一點點揉開了。 是啊。 為什麼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 那兩年的誤會,是旁人起鬨,是他沒澄清,不是她的錯。 她跟陳知微的友情,是從小到大的情分,不會因為一個人就變樣。 為什麼她要主動退開,主動放棄,主動把自己的心意藏起來,還覺得自己特別偉大? 她明明就很在意。 在意每天的早餐,在意他寫的便籤,在意圖書館裡不遠不近的目光,在意風裡抱著她跑的溫度,在意那封揣了快一年的、皺巴巴的情書。 她明明,也喜歡他啊。

“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還有點啞,卻終於敢抬頭,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我以為,要是我跟你走近了,知微會難過。我以為,我要是答應了,就是搶了她的東西。” “不是搶。” 方硯看著她,語氣很肯定,“本來就不是她的東西,談什麼搶?” 感情從來就不是物品,沒有先後順序,也沒有 “誰先遇見就是誰的” 道理。他從來就沒屬於過陳知微,從來都沒有。所以不存在 “搶”,也不存在 “對不起”。

他往前又站了半步,擋住了側面吹過來的風。把她整個人,都籠在了自己的影子裡。 “我不逼你現在就給我答案。” 他低聲說,“我就是想告訴你,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別總想著顧全所有人,最後委屈了自己。” “你顧著知微,顧著班裡的閒話,顧著這顧著那,什麼時候顧顧你自己啊?”

董珊珊看著他,鼻子又有點發酸。 長這麼大,所有人都跟她說 “你要懂事”“你要顧全大局”“你別讓別人難過”。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別委屈自己。 從來沒有人跟她說,你的心意,也很重要。 風慢慢小了,雲層後面鑽出來點月光,淡淡的,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眼描得很柔和。 她站在他的影子裡,風都吹不到,忽然就覺得,心裡很踏實。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終於找到了可以靠岸的地方。 她沒說話,卻輕輕地點了點頭。 像是答應了他的話,又像是,終於肯放過自己了。 別拿別人的事,委屈自己的心意。 她記住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