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白月光我選她閨蜜》第35章 徹底的了斷?普通同學(1)

作者:幽冥龍骨草·2小時前

陳知微的眼淚洇透了胸前的校服布料,帶著點微熱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滲過來,貼在方硯的胸口。她抱得死緊,指節攥著他後腰的校服褶子,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嘴裡反反覆覆唸叨著 “重新開始好不好”,語氣軟得近乎哀求。 後背抵著冰涼的鐵欄杆,鏽跡蹭得校服發澀,欄杆被衝擊力撞得輕輕晃了晃,底下的風往上灌,涼颼颼地拍在後頸上。方硯起初是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怕她失腳栽下去,可等那點安全的本能過去,剩下的只有被衝撞的不耐和厭煩。 他反應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掌心用力,輕輕,但異常堅定地,往外推。

“陳知微。”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沒了剛才那點壓著的無奈,只剩冰一樣的清晰,“你自重一點。” 手上微微加力,陳知微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懷裡的力道鬆了鬆。她還沒反應過來,仰著淚眼看他,眼神里還帶著點沒散的期盼,像是沒聽懂他的話,又像是不敢信。 方硯趁機往後退了一大步,徹底拉開距離。 兩人之間空出一步遠的空隙,傍晚的風立刻鑽進來,卷著兩人之間的空氣,涼得徹底。他拍了拍被她抓皺的校服衣角,像是要拍掉什麼沾上來的東西,眉頭皺得很緊,眼底是明明白白的不耐,還有點疏離的冷。 “我話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他開口,字句平穩,卻像冰珠子似的,一顆一顆砸過來,“以前的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追你的時候是我樂意,現在不追了也是我樂意。沒什麼虧欠,也沒什麼好重新開始的。” “以後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在教室碰見點頭,走廊遇見打個招呼,就夠了。別再做這種事,也別再拿自己、拿跳樓當要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慘白的臉,語氣沒半分緩和,“沒用。我不吃這一套。”

話說得又硬又直,連最後一點情面都沒留。 像一把快刀,手起刀落,把最後一點牽扯都切得乾乾淨淨,連點藕斷絲連的絲都不剩。 陳知微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保持著剛才抱他的姿勢。 風捲著碎髮糊在她臉上,眼淚還掛在下巴上,搖搖欲墜。她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想再求求他,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以前的溫柔,沒有以前的小心翼翼,連生氣都不是帶著在意的那種。就是很平靜的,看著一個普通同學的眼神,甚至因為她剛才的撲抱,還帶了點淡淡的反感。 真的沒了。 那些追了她兩年的目光,那些捧了她兩年的偏愛,那些她以為永遠都在的包容。 真的,徹底沒了。

方硯沒再看她。 像是多看一秒都嫌麻煩。 他轉身就往鐵門的方向走,腳步乾脆,沒半分停頓。 “班主任馬上就上來了,你自己在這兒冷靜冷靜。別再鬧了,鬧大了大家都難看。” 他扔下這句話,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他下意識頓了一下,目光往旁邊的樓梯拐角掃了一眼。 陰影裡空空的。 只有牆角堆著個廢棄的拖把杆,靠在牆上,孤零零的。 他剛才隱約覺得外面有人。 撲抱的時候,門好像輕輕響了一聲,還有點極輕的呼吸聲,混在風裡,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他還以為是錯覺,這會兒看過去,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著灰塵從樓梯口飄上來。 大概真是風吧。 他想。

可不知怎麼的,心裡忽然就有點莫名的發慌。 像是什麼東西錯過了,或是走掉了。 空落落的。 他皺了皺眉,沒細想。 目光掃過樓梯間昏暗的光線,腦子裡忽然冒出來董珊珊的臉。 早上早自習的時候,她抱著物理練習冊過來,指尖點著最後一道大題,聲音輕輕的:“方硯,這道題我沒太懂,中午有空嗎?能不能給我講講?” 那時候他正在收作業,頭也沒抬就應了:“行啊,中午吃完飯我在教室等你。” 本來打算的。 天台這點事了了,就回教室,給她講題。 可這一鬧,耽誤了這麼久。 她會不會等急了? 會不會以為他忘了? 還是…… 剛才外面那個人,會不會是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方硯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點莫名的慌,忽然就重了點。 他趕緊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董珊珊中午要送作業,還要去體育隊加練,哪兒有空往頂樓跑。再說,她那麼安靜的性子,怎麼會偷偷摸摸跟上來聽這些。 肯定是風。 想什麼呢。 他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 鐵門 “吱呀” 一聲響,傍晚的風迎面灌進來,帶著樓梯間的涼意。他沒再回頭,大步走了出去,順著樓梯往下走。 腳步很快,甚至有點急。 像是急著去見什麼人。 又像是急著逃離身後這片狼藉的情緒。

樓梯間的光線越來越亮,離走廊越近,外面的喧鬧聲就越清晰。廣播裡的音樂,遠處食堂的喧譁,同學的說笑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是和天台完全不一樣的、鮮活的人間煙火氣。 方硯快步往下走,校服衣角被風掀起來,拍在樓梯扶手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心裡那點發慌的感覺,揮之不去。 他拿出手機,想發個訊息問她 “還在教室嗎”,點開對話方塊,手指懸在螢幕上,又頓住了。 問什麼呢? 說 “我剛才有事耽誤了”? 說 “你等我會兒”? 好像…… 有點太在意了。 他又把手機塞回口袋。 算了。 反正下午還有課,見面再說也一樣。 大不了,下午自習課再給她講。 不就是一道題嘛。 他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說。 可腳步,卻下意識地又快了幾分。

天台上,風一下子空了。 方硯走的時候,鐵門沒帶嚴,留著一道寬縫,風呼呼地灌進來,卷著地上的灰塵打旋。 陳知微還站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伸著手,仰著臉,眼淚乾在了臉上,繃得皮膚髮緊。 過了很久很久,她腿一軟。 “咚” 的一聲,重重地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後背撞在欄杆上,震得她後背發麻,可她都沒知覺。 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扇鐵門,盯著他走出去的方向。 門還在輕輕晃著,光影跟著晃,一閃一閃的。 人早就沒影了。 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

“普通同學……” 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 說著說著,忽然就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聽。 笑著笑著,眼淚就又湧了出來,洶湧地往下掉,砸在膝蓋上,洇溼一大片。 她抬起手,捂住臉,終於失聲痛哭起來。 哭聲很大,在空曠的天台上撞來撞去,混著風的呼嘯聲,散出去很遠。 可沒人來哄她了。 再也沒有人會聽見她哭,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蹲在她身邊,手足無措地遞紙巾,說 “你別哭了,是我不好”。 再也沒有人會因為她皺一下眉,就放下所有事,奔到她身邊。 都沒了。 她以前總覺得,他追了她兩年,就該永遠追下去,就該永遠在原地等她。她以為只要她回頭,只要她肯點頭,他就會立刻笑著跑回來。 原來不是。 原來人心是會變的。 原來喜歡也是有保質期的。 過了,就沒了。 你不珍惜,自然有人會珍惜。 你不要,自然有人會要。

風捲著她的哭聲,飄出鐵門,飄下樓梯,散在傍晚的風裡。 很遠很遠。 可那個大步走在走廊裡的少年,腳步頓都沒頓。 他滿腦子都是,教室有沒有人。 她還在不在等。 他不知道,身後的天台上,有個女生為他徹底崩潰。 他也不知道,就在幾分鐘前,他心心念唸的那個女生,剛從這道樓梯上,悄悄走下去。 帶著滿心的酸澀,退回了朋友的位置。 這場兩年的追逐,到這一刻,算是徹底了斷了。 一方決絕轉身,一方潰不成軍。 還有一方,悄悄退場,以為自己只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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