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琦笑著伸手，從玻璃罐裡摸出一把橘子軟糖遞給她。
程月姿剝開一顆，送到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小琦，你咋不吃，這橘子軟糖可好吃了，下次我爹跟二叔去縣城的時候，我得讓我爹買一袋子，吃過癮才行。”
程幼琦拍了拍玻璃罐說道：“想吃就拿，大不了吃完了下次再進就是了。”
程月姿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說道：“嗯，那不行，這糖果是拿來賣的，我都吃完了咋整？要不我拿錢買吧？”
程幼琦趴在櫃檯上說道：“買啥，想吃就拿，也不值啥錢。”
程月姿把最後一顆糖果送到嘴裡，咬下去甜滋滋的味道瞬間充滿口腔，說道：“這糖果一兩毛錢三顆，我買兩塊錢就夠我吃的了，不值錢也是花錢進的，我不能老是拿著首接吃，不然到時候小賣部都要被我吃垮了。”
程幼琦拿她沒辦法，只好接過她遞過來的錢放到錢匣子裡，給她數了糖果推過去，說道：“這麼多糖果你能吃完嗎？多給你一把玉米糖。”
程月姿喜滋滋的說道：“能吃完，我感覺我肚子一首都沒吃飽過，你不是也喜歡吃糖果跟甜的嗎？咋不吃啊？”
程幼琦百般無聊地說道：“好無聊啊，二姐下午咱們出去玩吧？”
程月姿點點頭問道：“行啊，不過咱們去哪裡玩啊？”
程幼琦想了想說道：“咱們吃過飯，下午穿著膠鞋去蘆葦蕩撿鴨蛋吧，好久都沒撿過了，現在應該有不少了。”
程月姿說道：“現在都是臘月了，野鴨子都飛走了，蘆葦蕩還能有野鴨蛋嗎？”
程幼琦說道：“我們下午去找找看嘛，在家裡好無聊啊，就當鍛鍊身體了。”
程月姿說道：“行，那等吃過晌午飯咱們拿著籃子一塊去，上次聽我娘說，那邊河裡淹死過人，一到晚上就會從河裡上來，特別是冬天，會挨家挨戶的敲門，誰家開門了，第二天家裡保準會死一個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程幼琦心裡還是有點害怕的，不過她可是有信仰的，而且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看著程月姿說道：“二姐，你怕啥？咱們是大白天去，而且我們兩個人呢，大不了去到時候多念幾遍阿彌陀佛，放心吧，半夜人家不會去找你的，畢竟你那麼瘦，吃都吃不飽。”
程月姿點頭說道：“那吃過飯先去給我爹孃把魚送過去，我回家拿的籃子，咱們跟二嬸說一聲，再去蘆葦蕩撿鴨蛋去。”
程幼琦說道：“行，都快十點半了，也該做飯了。”
程月姿吃著軟糖，心裡美滋滋的說道：“你先在看店，我去看看二嬸有要幫忙的沒？”
程月姿說完把剩下的糖果往口袋裡裝，拍了拍，喜滋滋的去了堂屋。
程幼琦往嘴巴里塞了一塊麻辣味的牛肉乾，看著外面的枯葉打著旋落下。
這個年代的冬日，守著暖烘烘的小店，日子平淡，卻滿是盼頭。
在小賣部坐了一會兒，腳都凍麻了，也沒等來客人站起來，跺了跺腳，進了堂屋。
程母看到閨女跟侄女都過來了，也沒問為啥不在小賣部坐著。
挽起袖子，開始張羅晌午飯說道：“本來昨天我跟你爹說晌午把雞殺了的，現在你們釣魚回來了，那雞今天就先不殺了，咱們晌午殺一條黑魚燉湯，再燉上一條鯽魚。剩下的魚都養在池子裡，等送完魚回來，再慢慢收拾。月姿，過來幫我燒火。小琦，你去壓井邊多打兩桶清水備著。”
兩個人聽到吩咐後，紛紛行動起來。
灶膛裡柴火噼啪燒起來，不多時，濃郁的魚香便飄滿了整個院子。
吃過晌午飯，日頭稍稍偏西。程母從水桶裡挑出一條鮮活的大草魚，還有一條肥碩的鯉魚，用草繩串住魚鰓，遞給兩個姑娘說道：“路上慢點走，泥巴路還沒完全乾透，別摔著。到了大伯家，替我跟你大伯，大伯孃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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