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度條卡在一半，像被誰按了暫停鍵。
盛清歌盯著筆記本螢幕，手指懸在觸控板上沒動。隨身碟還插著，金屬外殼貼著手腕，涼得有點刺骨。她剛才那句“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藏著什麼”說得挺颯，可現在看著這根紋絲不動的藍線，心裡也犯嘀咕：該不會是檔案徹底損毀了吧？還是說……有人在遠端干擾？
她把窗簾拉得更嚴實了些，辦公室裡只剩電腦螢幕這點光。早上從地下檔案室回來後，她就沒敢聯網，生怕調閱記錄被人盯上。可離線解析速度慢得像老牛拉車，連個載入動畫都沒有，只有那個進度條倔強地爬了一半，然後——罷工。
“再試一次。”她自言自語，點了重啟解析。
結果一樣。
她嘆了口氣，掏出手機，點開加密通訊軟體，輸入一串亂碼般的指令：“瑤，你在嗎？”
三秒後，回覆彈出來，就兩個字：【在。】
緊接著，一條語音跳進來，蘇瑤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大清早的，又遇到搞不定的事了？你這隨身碟是不是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這麼難啃。”
“比古墓還邪門。”盛清歌把情況說了，末了補一句，“我現在懷疑它不是普通加密，像是有人專門設了陷阱，等著誰去碰。”
“哦？”蘇瑤來了興趣，“說說看，哪兒不對勁？”
“資料結構損壞，元資訊殘缺，但關鍵區塊又有保護層，不像自然損毀，倒像是……人為拆解重組過。”
語音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敲鍵盤的聲音。“聽著像是‘映象偽裝’+‘邏輯鎖’的組合技，老手段了，九十年代情報戰常用。你別瞎折騰了，直接拔下來，走B通道。”
“B通道？”
“後勤維修通道第三節點，有個離線終端機，我上週偷偷給你裝的‘影梭V3’，沒聯網，監控掃不到。你現在過去，插上隨身碟，等我遠端接入。”
盛清歌起身，把隨身碟小心收進制服內袋，順手整理了下衣領。她看了眼時間：上午9:17。走廊上人不多，巡邏的、送檔案的，照常運轉。沒人知道她兜裡揣著一個可能掀翻整個警局認知的秘密。
後勤通道在B棟負一層，平時只有維修工和保潔進出。她刷卡進去時，門衛抬頭看了眼，認出是刑偵組的盛組長，點點頭沒多問。這種地方，沒人關心誰來誰往。
終端機藏在配電櫃後面，灰撲撲的機箱，連品牌標都沒有。她插上隨身碟，按下啟動鍵。螢幕亮起，跳出一個黑色介面，中央一行小字：【影梭V3 - 離線模式 | 安全連線中…】
幾秒後，畫面一閃，蘇瑤的臉出現在右下角小窗口裡，扎著亂糟糟的丸子頭，穿著印有“程式碼拯救世界”的T恤。
“嘿，訊號接上了。讓我看看你的寶貝隨身碟有多硬核。”
她雙手在虛擬鍵盤上飛舞，螢幕上瞬間彈出十幾個小窗，全是程式碼流和資料圖譜。
“嗯……果然有問題。”她眯起眼，“這不是普通加密，是‘蜂巢式巢狀’，外層是假目錄，裡面塞了病毒誘餌，一旦常規讀取就會觸發自毀程式。你要是用普通裝置硬來，現在這隨身碟已經變磚了。”
“所以剛才進度條卡住，是系統在判斷要不要炸？”
“差不多。但現在咱們走的是物理直連，不經過任何協議層，它防不住。”蘇瑤手指一點，“啟動深層剝離，準備一層層剝洋蔥。”
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滾動，像雪花電視那種雜亂畫面，慢慢被梳理成清晰結構。
“第一層，偽裝協議剝離……完成。第二層，邏輯鎖破解……正在繞過校驗機制……第三層，資料重構……等等，有意思了。”
她突然停住。
“怎麼了？”
“這檔案包裡有個隱藏分割槽，加密等級比主區還高，許可權標識是‘母系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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