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她沒有走進去，只是安靜地看著兒子抱著女兒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攏著兩個人的輪廓。
過了一會兒，傅念辰抬起頭來。他的眼眶有點紅，鼻尖也泛著淡淡的粉色，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他把瑤瑤從腿上抱下來，站起來牽著她的手，走出房間。
客廳裡傅景深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他看見傅念辰牽著瑤瑤走過來，放下了手機。傅念辰在沙發前面站定，低頭看了看妹妹，然後抬頭看向傅景深。
“爸。”他說。
傅景深看著他微紅的眼眶，沒有問怎麼了。
“生日那天，我陪她。”傅念辰說。
傅景深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瑤瑤站在兩個人中間，抬頭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哥哥。她鬆開哥哥的手，跑到茶几旁邊，從茶几上拿起那隻她最喜歡的布藝小兔子，回來塞進傅念辰手裡。然後她又跑回茶几旁邊，拿了第二樣東西——一塊磨牙餅乾——塞進傅景深手裡。最後她跑回自己的玩具箱旁邊，翻出那隻小汽車，抱在懷裡。
她分配完了，滿意地拍了拍手，跑回傅念辰身邊，伸手要他抱。傅念辰蹲下來把她抱起來，小東西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嘴裡含混地念著“ge ge”。
傅景深坐在沙發上，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塊磨牙餅乾，又看了看傅念辰懷裡那個正衝他做鬼臉的小東西。他把餅乾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傅念辰旁邊。
“她選你了。”他說。
傅念辰偏過頭看他。
“生日禮物她選了你。”傅景深說，聲音很平，“我買什麼她都不要，她只要你。”
傅念辰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妹妹。瑤瑤正揪著他的衣領玩，小臉上帶著一種滿足而安心的表情。他看了她幾秒，然後抬頭看向傅景深。
“我陪她。”他說，“她三歲生日，我陪她一整天。”
傅景深點了點頭。他伸手在傅念辰肩上按了一下，力道很輕。然後他轉身走回沙發，坐下來拿起手機，開始翻看什麼。蘇念走過來坐在他旁邊，湊過去看了一眼螢幕。他在看生日蛋糕的款式，頁面上翻了好幾頁，購物車裡已經加了好幾種不同的蛋糕。
“她選哥哥，”蘇念輕聲說，“你選蛋糕。”
傅景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蛋糕也是給她選的。”他說。
蘇念靠在他肩上，看著客廳那頭傅念辰正抱著瑤瑤轉圈，小東西被轉得咯咯笑，兩隻小腳在空中踢來踢去。她想起很多年前傅念辰剛出生的時候，傅景深抱著他站在窗邊，那個笨拙而小心翼翼的樣子。那時候他連尿布都不會換，現在他能一個人帶瑤瑤一整天，會哄睡、會餵飯、會陪玩，還會在女兒說“爸爸你好帥”的時候偷偷錄音。
她從他肩上抬起頭，看了看他的側臉。
“傅景深。”
“嗯。”
“你女兒三歲了。”
傅景深偏過頭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回手機螢幕上那個蛋糕頁面。
“我知道。”他說。
“她長大的速度比你錄錄音的速度快。”
傅景深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他沒有接話，但蘇念注意到他的拇指在手機側邊輕輕摩挲了兩下。他把蛋糕頁面關掉，鎖了屏，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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