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三歲生日的前一週，傅景深開始旁敲側擊。
他先從最簡單的問題入手。那天晚飯後，他抱著瑤瑤坐在沙發上，小東西正專心致志地翻一本新買的立體繪本。傅景深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頭頂，語氣溫和地開口。
“瑤瑤，快要過生日了。”
瑤瑤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傅景深問。
瑤瑤停下翻書的手，抬頭看了看爸爸。她的眼睛在燈光下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傅景深等著，耐心而專注。
“我要哥哥。”瑤瑤說。
傅景深的表情頓了一下。
“哥哥不是禮物。”他說。
瑤瑤看著他，歪了歪頭，然後乾脆利落地把書合上，兩隻小手一攤。
“那我不要了。”
傅景深看著她那張坦坦蕩蕩的小臉，沉默了兩秒。他換了一個問法，語氣比剛才更溫和了一些：“那你告訴爸爸，你想要什麼東西？玩具？書？還是新裙子？”
瑤瑤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哥哥。”
傅景深閉了閉眼。
蘇念坐在旁邊翻雜誌，聽到這段對話，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她抬頭看了一眼傅景深的表情，那個男人正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臉上的神色介於無奈和一種說不上來的柔軟之間。
“瑤瑤，”蘇念放下雜誌，“哥哥不能當生日禮物。生日禮物是要用盒子包起來、繫上蝴蝶結的那種。哥哥太大了，裝不進盒子。”
瑤瑤轉頭看著她，想了想。
“那用大盒子。”她說。
蘇念沒接上話。
傅景深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兒，小東西正仰著臉等他回應，表情認真得讓人沒法敷衍。他想了想，換了一個角度。
“瑤瑤，哥哥是家人。家人不用當禮物，他本來就是你的。”
瑤瑤看著他，似乎在消化這句話。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繪本封面上的小兔子，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決定了的篤定。
“那我要哥哥。”
傅景深放棄了。他把瑤瑤從腿上抱下來放在地上，小東西踩著小拖鞋啪嗒啪嗒跑到走廊那頭，推開了傅念辰的房門。傅念辰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聽見門響抬起頭。
“ge ge。”瑤瑤站在門口叫他。
傅念辰放下筆，朝她招了招手。小東西跑過去，踮著腳夠他的椅子。傅念辰把她抱上來放在腿上，瑤瑤靠在他懷裡，伸手夠他桌上的橡皮。傅念辰把橡皮遞給她，她攥在手裡玩了一會兒，然後仰起臉看他。
“ge ge。”她又叫了一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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