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怎麼爬的？”
“像青蛙一樣，一拱一拱的。我拍影片了，發給你。”
傅母在美容院裡坐起來，面膜差點掉下來。旁邊的美容師問她怎麼了，她擺擺手，點開影片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給傅景深回了條語音：“我的乖孫女真聰明！明天奶奶來看你！”
第三個電話打給傅老爺子。老爺子那邊正在下棋，手機放在旁邊的石桌上。接電話的是管家老周，傅景深說“告訴爺爺瑤瑤會爬了”，老週轉述給老爺子。老爺子把棋子一扔，對著手機喊：“會爬了？爬得怎麼樣？像不像樣？”
“像小青蛙。”傅景深說。
老爺子在那邊朗聲大笑：“青蛙好！青蛙跳得遠！我明天去看她爬！”
第四個電話打給方哲。這次傅景深沒有直接炫耀，而是用了一種相對正經的語氣：“方哲，上次說的那個嬰兒爬行墊，再買兩塊。對，要加厚的。她爬得很快，我怕她磕到。”
方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大概在消化“爬得很快”這四個字對應的是八個月嬰兒的事實，然後應了一聲：“好的傅總。”
掛了電話，傅景深坐回墊子上，把瑤瑤放在離自己稍遠一點的位置，又拿起搖鈴。
“瑤瑤，再來一次。”
瑤瑤剛爬完三步，正累著呢，趴在那裡不想動。但看見爸爸手裡的搖鈴，她又來了精神，兩隻小手撐起來，屁股一拱，繼續往前挪。這次比剛才熟練了一些，雖然還是歪歪扭扭的，但至少爬了五六步才歇。
傅景深把她抱起來舉高高，小東西被舉到半空，咯咯笑個不停。傅景深仰頭看著她，被她的笑聲感染，也跟著笑。蘇念坐在沙發上，手機裡錄著這對父女笑成一團的樣子，自己嘴角也翹得高高的。
傅念辰放學回來的時候，書包都來不及放就衝進客廳。瑤瑤正坐在墊子上玩布書，看見哥哥回來興奮得直拍手。傅念辰趴下來，朝妹妹伸出手：“瑤瑤，爬過來，哥哥這裡有糖。”
瑤瑤看了看他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果斷扭頭去找爸爸。傅景深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那隻搖鈴。小東西立刻調整方向，撅起屁股，像一隻認準目標的小青蛙，朝著搖鈴的方向一拱一拱地爬過去。
傅念辰愣在原地，手還伸著。
“她為什麼往你那邊爬？”
“因為我有搖鈴。”傅景深說得理所當然。
“你這是作弊。”
“這叫目標引導。”
傅念辰不服氣地站起來，走到傅景深旁邊，從他手裡把搖鈴拿過來，然後蹲到客廳另一頭，衝瑤瑤晃了晃：“瑤瑤，來哥哥這裡。”
瑤瑤停下來，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哥哥手裡的搖鈴。她歪著頭想了兩秒，然後果斷調轉方向，朝傅念辰爬過去。
傅念辰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瑤瑤爬了兩步又停了，趴在地上歇氣，然後衝哥哥伸出一隻手，嘴裡含混地叫了一聲：“ge……ge。”
傅念辰怔住了。他轉頭看向蘇念：“她是不是叫我了？”
蘇念走過來蹲下，認真聽了聽。瑤瑤又喊了一聲，這次更清晰了：“ge ge。”小手指著傅念辰的方向。
傅念辰把搖鈴往地上一放，整個人趴到墊子上，和妹妹臉對臉，眼睛亮得驚人：“瑤瑤，再叫一聲。”
瑤瑤看著他，咧嘴笑了，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清晰地又叫了一聲：“ge ge。”
傅念辰把妹妹摟進懷裡，臉埋在她肩膀上，悶聲說了一句什麼。蘇念沒聽清，但傅景深聽見了。他聽見兒子在瑤瑤耳邊說：“以後哥哥一直陪著你。”
傅景深站在旁邊，看著墊子上抱成一團的兄妹倆，伸手從茶几上拿起手機，悄悄拍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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