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89章 洞房花燭(上)(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賓客散盡的時候,花園裡的白色玫瑰已經被風吹散了不少。幾片白色的花瓣還落在草坪上,被路燈的光照成細碎的銀白色。老宅的客廳裡,碗碟已經收走,長桌被推回儲物室,椅子也搬回了客房。老爺子送完最後一個客人,拄著柺杖站在臺階上,看著傅斯年和蘇念並肩走回主樓的背影,然後轉身對管家說:“把花園裡的玫瑰收一收。”管家說好。老爺子走進門的時候,柺杖在臺階邊緣輕輕磕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今天最後一道確認。

蘇念推開主臥的門。房間裡的窗簾已經拉上了,床單是新換的,淺灰色,是她自己挑的。床頭的檯燈亮著,光線偏暖,把兩個人之間的空間照成一道窄窄的、剛夠容納一段對話的寬度。她站在房間中央,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穿了一整天的白紗——裙襬邊緣落了幾片已經乾透的花瓣,像是被風帶進來的,在布料上留下了細小的白色痕跡。她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允許自己被鬆開一道縫。傅斯年站在她身後,伸手幫她解開頭紗邊緣那道細小的別針。他的動作很輕,指尖在她頸側碰了一下又離開,那道觸感落在她皮膚上像一枚還沒來得及成形的印記,正在等待她自己決定要不要讓它繼續停留。

“老婆。”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像是在試一個他已經在腦海裡練習了很久的稱呼,終於等到正式被允許使用的這一刻。蘇念沒有轉身,她的目光落在床沿那道被檯燈拉長的影子邊緣:“嗯?”傅斯年站在她身後,那道已經落定的確認正在他自己的呼吸節奏中緩慢地尋找一個他可以在房間裡放下的位置:“我終於可以叫你老婆了。”蘇念側過身,那道被頭紗邊緣牽動的白紗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你以前也叫過。”

傅斯年看著她:“不一樣。以前你不願意,現在你願意。”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檯燈的光托住,像一個已經等待了太久、終於被允許靠近的標記。

蘇念站在那道光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根那枚已經被她佩戴了一整天的素圈,邊緣貼合,弧度剛好。她開口時聲音不大:“那你以後可以多叫幾次。”她沒有說“可以叫一輩子”,但她說了“可以多叫幾次”——像一枚已經被她收進日常、正在等待她自己決定是否要長期使用的標記,正在用她自己的方式告訴她:她已經準備好讓他繼續用這個稱呼來填滿那些尚未命名的清晨與黃昏。

窗外路燈的光從窗簾邊緣滲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鋪開一道窄窄的淺金色光帶。她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肩頭那道已經落了整天的白紗邊緣,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道已經被她穿著了一整天的重量:“這身衣服,可以換下來了。”他沒有退開,像是已經準備好在那道被她穿了一整天的白紗完全落定之後,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她指尖那道已經被她佩戴了一整天的重量,是否真的已經找到了那個她願意長期停留的位置。那道光已經準備好了,而她也已經準備好,在晨光完全亮起之前,先把那件已經被她穿了一整天的白紗疊好,放進衣櫃裡那層她為他留好的空格,讓它在下一個春天到來之前,為下一次需要被穿上的時刻,保持住它最初的形狀。窗外的路燈依然亮著,那道光正沿著夜色邊緣緩慢地收攏成一枚她已經準備好長期存放的標記。那道已經被她穿了一整天的白紗正在她自己的呼吸節奏中緩慢地調整著自己的位置,像一道已經完成了使命、正在等待下一次被需要時重新展開的印記。她已經準備好,在下一個春天到來之前,先把那件白紗疊好放進衣櫃深處,讓它以她選擇的方式保持住那道她為自己留好的輪廓,並在下一個需要被穿上的時刻,由她自己決定何時讓它再次落定。她已經準備好了,那道晨光已經準備好了,而她正在那道光完全亮起之前,先一步在那道已經被她收好的白紗邊緣,留下那道她已經準備好長期存放的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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