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45章 萌寶的“電燈泡”日常(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正式在一起之後,傅斯年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幾乎沒有機會和蘇念單獨相處。每次他以為能有一段安靜的二人時間,辰辰就會出現在某個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用一句他無法反駁的話把他剛剛鬆開的空隙重新填滿。

第一次發生在週三晚上。傅斯年送完辰辰去學校,折回酒店,以為蘇念還在家。他上樓敲門的時候,手裡沒拿花,但帶了兩杯她愛喝的咖啡。門開了,蘇念站在門內,正要開口,客廳裡傳來辰辰的聲音:“爸爸,你怎麼又來了?”

傅斯年站在門口,看到辰辰正坐在客廳的茶几前寫作業,膝蓋上攤著筆記本,手裡握著筆,側過頭看著他,臉上表情平淡。他進門放下咖啡:“你放學了?”辰辰沒抬頭:“嗯。今天放學早。”

蘇念走回客廳,在辰辰旁邊坐下:“你來了正好,幫我看一下這道數學題。”傅斯年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五年級的題目,圖形題,不算太難。他在旁邊坐下,拿過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幾條輔助線:“從這裡連過去,再用面積公式算。”他講完抬起頭,辰辰正在看蘇念:“媽咪,這道題你會做嗎?”蘇念說會,但想讓你爸爸試一下。

辰辰沒有追問,低下頭把那道題重新做了一遍,算出來的答案和傅斯年寫在草稿紙上的數字對上了。傅斯年看完答案,放下筆,正準備說點什麼,辰辰已經合上作業本:“我寫完了。”他站起來,把筆記本收進書包裡:“爸爸,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家了。”

傅斯年坐在沙發上,還沒來得及開口,蘇念先說話了:“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送我嗎?早點回去休息。”傅斯年看著她,又看了看辰辰。辰辰已經背上書包,站在房間門口:“爸爸再見。”他走進房間,門沒有關嚴,但沒有留出更多的縫隙。

傅斯年站在玄關換鞋時,蘇念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他今天放學確實很早。”傅斯年繫好鞋帶:“我知道。”他推開門,夜風從走廊盡頭湧進來,“我明天早上還會來。”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是不是故意的?”蘇念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明天早上豆漿要熱的。”

第二次發生在週末。傅斯年約蘇念去看一場電影,兩個人都已經換好外套準備出門了。辰辰從房間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媽咪,我好像有點發燒。”蘇念走過去,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不燙。辰辰說:“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我想睡覺。”他頓了一下:“你能陪我睡嗎?”

蘇念看著他,他的表情認真。她回頭看了傅斯年一眼:“那電影改天看吧。”辰辰已經走回房間了,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爸爸,你要不要也進來坐一會兒?”傅斯年站在客廳裡:“不用了,我回去。”但他走到房間門口,看到辰辰已經鑽進被子裡了,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爸爸,你改天再約媽咪看電影吧。今天我想她陪。”他說完閉上了眼睛,睫毛沒有動,呼吸均勻。

蘇念站在床邊,看著辰辰安靜閉上的眼睛,又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傅斯年,放輕聲音:“你先回去吧。”傅斯年看著她,然後轉身走了。關門的聲音很輕,像是不想驚動那扇已經開始安靜下來的房間。但他走出酒店之後,在車邊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眼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第三次是傅斯年下班後順路帶了一盒辰辰愛吃的蛋糕過來。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辰辰沒有像往常一樣拆開,而是坐在沙發上翻書,看了一眼蛋糕,沒有動:“爸爸,你最近來得有點頻繁了。”傅斯年正在解圍巾:“你不想我來?”辰辰翻了一頁書:“也不是。但媽咪最近畫圖的時間變少了。”他終於放下書,“她以前晚上都會畫到很晚,現在你一來,她就不畫了。”

傅斯年的手停在圍巾邊緣。他看著辰辰,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觀察了一段時間、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的事:“我不是不想你來。但她以前晚上都會畫圖,最近她畫得少了。因為你在。她不應該因為我來了就不畫了。”

蘇念從書房走出來,聽到最後一句,她站在客廳門口,目光在辰辰和傅斯年之間移動了一下。辰辰已經重新翻開書了,沒有看他們:“蛋糕我明天早上再吃。今晚吃太甜了。”他站起來,端著那本書走進自己房間,像一扇完成了使命的門,在合攏前留出最後一段呼吸的間隙。

傅斯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重新合攏的門,然後側過頭看向蘇念:“他說得對。”蘇念看著他:“什麼?”傅斯年把手從圍巾上放下來:“你以前晚上都會畫圖,現在確實畫少了。”蘇念沒有說話,她也意識到了。晚餐後她總會在客廳多坐一會兒,等那道固定的腳步聲,等他離開後窗臺上的雛菊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等她重新拿起鉛筆時筆尖已經幹了一截。

辰辰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燈還亮著。他聽到客廳裡的對話聲變低了,然後是他爸爸換鞋的聲音,然後是門開啟又合上的聲響。他沒有走到門邊去確認,過了一會兒,他聽到媽媽的腳步聲經過他的房間門口,沒有停頓,徑直走向了書房。他聽到畫圖紙被翻開的聲音,筆尖落在紙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持續而穩定。他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窗外的月光正安靜地落在他攤開的練習冊上,像是也在替他把那些已經完成了使命的時刻,一個一個地歸位到它們原本應該停留的位置上。那些被拉開又合上的抽屜,正在緩慢地變回他熟悉的距離,彼此之間不再留有太多空隙,也不再需要他用連續不斷的敲門聲來填補。他已經知道他不會離開了,所以可以放心地把自己的位置留出來,讓門有機會在那個不再需要被反覆確認的空間裡,安靜地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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