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37章 第八周的真心話(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傅斯年醒來的第二天,蘇念帶來了早餐。不是酒店餐廳的,是她自己做的。粥熬了一個多小時,米粒已經煮得開花,邊緣泛著薄薄的一層米油。她用保溫盒裝著,蓋子上還留著一道被她反覆擰緊又鬆開的水痕,像是來之前在手裡握了很久,不知道該放到哪個位置才算安心。

她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櫃上,開啟盒蓋,粥的香氣在病房裡散開。她舀了一小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滲進來,落在她握著勺子的手指上,把指節照得微微泛白。他沒有立刻張嘴,先看了她一眼,像在確認這個場景是真的。

“張嘴。”她說。

他張開嘴,把那勺粥嚥下去。溫的,不燙不涼。他沒有評價,但他嚥下去的時候,睫毛微微垂了一下,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勺粥的份量和溫度都剛剛好。她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動作已經帶著一種不需要再確認的熟練。窗外有鳥叫,很短的兩聲,像在替她確認這個早晨確實是真實的。他喝完大半碗粥,靠在床頭,看著她把保溫盒的蓋子重新擰好,放在床頭櫃上。晨光正從窗臺上移過來,落在她微微低垂的側臉上。他看了她片刻,目光落在她握著杯沿的手指上,像是正在從那道觸感中重新確認自己還在這個座標裡。

“今天的真心話,”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像是那根線還沒有完全回到它該在的位置,“我以為我要死了。”蘇唸的手頓了一下,那杯水在她手裡微微傾斜了一下又穩住了。“那時候我只有一個念頭,”他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我還沒娶你,不能死。”

蘇念看著他,那道淚光正在她自己的方向裡緩慢成形。她握著杯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她開口時聲音比她預想的更輕:“你傻不傻?”傅斯年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已經足夠讓他重新認出自己的輪廓:“為了你,我願意傻一輩子。”

蘇念沒有接話。她把那杯水放在床頭櫃上,重新拿起那把勺,把剩下的粥又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喝粥。”他沒有反駁,張開嘴,把那勺粥嚥下去。她低頭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這一勺,是你說‘我願意傻一輩子’的利息。”傅斯年沒有接話,接住了那勺粥。

辰辰是那天下午來的。他揹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束雛菊——不是花店那種扎得很整齊的,是用報紙卷著的,像是路邊隨手買的。他走進病房的時候,把花放在窗臺上,然後把書包放在椅子上,站在床邊看著傅斯年:“爸爸,你今天感覺怎麼樣?”傅斯年靠著床頭,他已經能坐起來了:“好多了。”辰辰的目光在他纏著繃帶的右臂上停了一下:“那等你好了,是不是又要做拉花了?”傅斯年沒有否認:“等你媽咪說好,我再試。”辰辰沒有接話,但嘴角彎了一下,像這句回答已經在他心裡提前打過勾了。

辰辰在病房裡待了大約半個小時,翻了翻窗臺上那本他帶過來的程式設計雜誌,又幫蘇念把窗臺上那束雛菊整理了一下。他走的時候沒有說“爸爸你好好休息”,只是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蘇念:“媽咪,明天早上我去醫院門口等你。你帶粥的時候別走太快。”蘇念說好。門在他身後合上了,走廊裡傳來他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完成一道不需要被追問的確認。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監護儀還在發出細微的規律聲響,像是也在替她把那道正在癒合的時間也一併收攏起來。傅斯年側過頭看著窗外,那束雛菊正被午後的光照得微微透亮。他已經很久沒有在病房裡看到過花了,也很久沒有在醒來之後第一時間看到她的臉。

蘇念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收回目光,落在傅斯年那張正在恢復血色的臉上,像是也在用這段時間替自己完成一場無聲的確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接住那句“我願意傻一輩子”,但她也沒有推開它。晨光正在緩慢地移動,從他的右肩移到他握著被角的左手邊緣。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臺上那束被辰辰整理過的雛菊轉了一下方向,讓它的花苞正好朝向病床的方向。那道已經不需要被反覆驗證的弧線正在她自己的方向裡緩緩合攏成一枚已經被她收下的印記。

“我明天早上還是會來。”她沒有回頭,聲音不大,“粥還是那個粥。你要是喝膩了,我換個口味。”傅斯年沒有回答好與不好。他看著她站在窗邊,晨光正在把她的輪廓鍍成一道細長的金線。那道正在癒合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把她帶回到一個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命名的位置。她已經不需要再用疑問句來收尾了。那道晨光已經足夠替她完成那些她還沒有說完的句子,像粥的熱氣、窗臺上的雛菊,和那句“我明天還是會來”,正在替她把那些尚未完全落定的話一句一句地放回它該在的位置。她側過頭,看著窗外路燈亮起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下一次開口的時候,她也許能夠用更完整的句子來接住他那句“我願意傻一輩子”。那束雛菊已經被轉好了方向,花苞正對著病床,像一句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說完的話,正安靜地等著它自己慢慢展開。她已經準備好為明天預留一個足夠寬敞的位置,繼續在晨光中,把那句她還沒說完的話,一字一字地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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