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萌寶怒懟渣爹》第221章 林薇薇的越獄(1)

作者:自由者影子·2天前

蘇念正在旗艦店裡整理下一季的樣衣,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是一個她不太熟悉但記得的號碼。那通電話之後她的手指在樣衣的肩線處停了一下,放下手機,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窗外的街道依然平靜,有人在等紅燈,有人拎著購物袋走過,沒有任何異樣。但她知道,某些她以為已經結束的事,還沒有結束。

傅斯年接到蘇唸的電話時,正在開會。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站起來,走出會議室。走廊裡很安靜,他握著手機:“蘇念?”蘇唸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比平時緊一些,像是一根已經被拉到了極限的線:“林薇薇跑了。精神病院那邊剛來的訊息。”

傅斯年的手在身側攥了一下又鬆開。他知道林薇薇之前的精神狀態不穩定,但“跑了”這兩個字的重量他比誰都清楚——那意味著她不再被關著,意味著她可能已經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任何一個角落,也可能正朝著某個方向靠近。他沒有追問細節,沒有問“怎麼跑的”“什麼時候的事”,只是確認了一句她還好,然後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蘇念站在旗艦店的窗邊,握著手機,窗外的陽光依然明亮,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才發現自己握著手機的手指正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我不是怕她來。”她停了一下,“我怕她去找辰辰。”

傅斯年的聲音放低了,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把那句還沒有說出口的擔憂接住:“我已經讓人去學校了。辰辰那邊不會有事。”蘇念沒有說話,但他聽到她的呼吸聲比剛才輕了一些,像是在把那句已經懸了一下午的擔憂慢慢放下來。

掛了電話之後,蘇念站在窗邊沒有立刻動。她的目光落在街對面那棵行道樹上,冬天的枝椏光禿禿的,正在風裡輕輕晃動。她不知道林薇薇現在在哪,不知道她有沒有已經來到這條街的某個角落,也不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事來。但她知道林薇薇瘋了,一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她站在那裡,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吹動了她大衣的下襬,她沒有覺得冷,只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剛才那段對話。她知道自己幫不上忙,辰辰不在她身邊,她甚至不知道林薇薇有沒有在她周圍徘徊,只能把一切都交給他去處理。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有訊息——沒有壞訊息,就是好訊息。

下午四點,蘇念關了店門。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鎖緊了才轉身。她沒有直接回酒店,先去了一趟辰辰的學校。路上她給辰辰的班主任打了一個電話,說今天自己接。班主任沒有多問。校門口,孩子們正陸續走出來。蘇念站在門邊,看著那些揹著書包的小身影一個一個地出來。她看到辰辰了,他走在人群裡,不緊不慢,像是有什麼直覺一樣,抬起頭,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然後加快了腳步。他走到她面前,沒有問她為什麼今天突然來接,只是握住她的手:“走吧。”蘇念握緊了他的手,沒有說話。

回到酒店後,蘇念把門反鎖了。辰辰換好拖鞋,放下書包,走到客廳,看到蘇念正站在窗邊,像是剛剛完成了一次對樓下街道的全面掃描。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媽咪,你接到電話了?”蘇念沒有轉頭:“嗯。”“那她跑出來了?”蘇念側過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辰辰的聲音平靜:“你從來不提前到校門口等我。”蘇念沉默了一會兒:“我怕她來找你。”辰辰看著她:“她找不到我。她不知道我住哪,不知道我在哪個班。”

蘇念沒有接話。她重新看向窗外,路燈剛好亮了,把街道照成一片暖黃色。那輛深灰色的轎車已經停在樓下了,熄了火,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她知道傅斯年來了,但沒有上來。她不知道他來了多久,也許是一放學就來了,也許是掛了電話之後就來了。風把窗臺上那排雛菊的花瓣吹動了一下,像是也在替她完成那個她還沒有說出口的確認——他不是在遠處等訊息的人,他已經站在她能看見的地方了。她伸手拉好窗簾,轉過身:“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學校。放學我去接你。”辰辰沒有拒絕:“好。”

晚上,蘇念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客廳的燈還亮著,她沒有關。茶几上放著辰辰的水杯,她自己的水杯,還有那本她昨晚寫過的日記本。她沒有翻開它,像是還在想,那行字應該被放在什麼樣的時間裡才合適。手機震了一下。傅斯年的訊息,很短:“我在樓下。不走。你們睡吧。”蘇念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又拿起來,打了一個字:“好。”傳送。樓下那輛車的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夜風把窗簾邊緣吹動了一下,她伸手把它按平,然後關上燈,走進臥室。她經過辰辰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光——他也還沒有睡。她沒有敲門,只是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回自己房間,躺下來,看著天花板。她知道樓下那輛車還停在原處,像一扇她終於敢放心關上的門,正在用它的方式替她守著那些她還不知道該怎麼獨自面對的東西。她已經準備好在那行字後面接上下一句了。不需要再等了,也不需要再確認。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再去看手機。樓下那盞車燈亮著,像是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訴她:她已經不再需要獨自面對風暴了。她已經不需要再為下一道未知的關口獨自整理行囊了,因為窗外的冬夜已經替她把該留的燈留好了。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落在地板上,像一封她還沒有拆開、但已經知道內容的長信。她側過頭,看著那道銀白色的光,像是正透過那道窄窄的縫隙確認樓下那輛車還在原處。風還在吹,但她已經不再需要守在門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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