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找爸爸了。他在哭。”
蘇念看著兒子，他站起來，從她身邊走開，走到第二排。傅斯年低著頭，肩膀在抖。辰辰在他旁邊坐下，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傅斯年抬起頭，看著辰辰。他的眼睛紅了，眼眶裡還有淚。
“爸爸，別哭了。媽咪已經不難過了。”
傅斯年沒有說話，握緊了辰辰的手。
頒獎禮結束了。蘇念站起來，轉過身，看到了傅斯年。他的眼睛還紅著，臉上還有淚痕。他看著蘇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什麼都沒說出來。
蘇念看著他。“你哭了？”
傅斯年沒有回答。
蘇念沒有再問。她抱著獎盃，牽著辰辰，走出歌劇院。傅斯年跟在後面，沒有上前，也沒有掉隊。
夜風吹過來，巴黎的秋天很涼。蘇念攏了攏披肩，辰辰打了個噴嚏。傅斯年脫下外套，披在辰辰身上。這一次辰辰沒有說謝謝，裹著外套，走在媽媽旁邊。蘇念沒有看他，他也沒有說話。三個人並排走著，辰辰在中間。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計程車來了。蘇念拉開車門，辰辰爬上去。傅斯年沒有上車，站在車外。
“蘇念。”
蘇念停下來，沒有回頭。
“恭喜你。”
蘇念沉默了片刻。“謝謝。”
手機亮了。傅斯年的訊息：“你今晚很美。”
蘇念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回覆，把手機放進口袋。
辰辰靠在她肩膀上。“媽咪，爸爸說今晚的你很好看。”
蘇念看著窗外。“嗯。”
“媽咪，你原諒他了嗎？”
蘇念想了想。“沒有。但也沒那麼恨了。”
辰辰沒有再問。他閉上眼睛，嘴角彎著。
計程車在酒店門口停下。蘇念付了錢，牽著辰辰下車。辰辰裹著傅斯年的外套，像一隻裹在殼裡的小烏龜。他走得很慢，故意在拖時間。
“媽咪，爸爸的外套——”
“明天還他。”
辰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走進酒店大堂，把外套脫下來，疊好，放在前臺。
“阿姨，這個幫我留給傅先生。他明天來拿。”
前臺姑娘看了一眼外套，又看了一眼蘇念。蘇念沒有說話，辰辰拉著她的手走進電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