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從沙發邊走過來，站在老爺子身後。他沒有看蘇念，看著辰辰。
“辰辰。”他叫了一聲，聲音有些低。
蘇念辰看著他，沒有應。空氣有點僵，老爺子咳了一聲。“站這兒幹嘛？坐下。念念你坐這兒，辰辰你坐太爺爺旁邊。”他拉著辰辰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給蘇念。蘇念沒有坐，站在那裡，看著傅斯年。
“傅先生，今天是來看爺爺的。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她坐下了，坐在離傅斯年最遠的位置。傅斯年沒有說話，也坐下了，坐在老爺子另一邊。客廳裡四個人，老爺子坐在中間，左邊辰辰，右邊傅斯年，對面蘇念。老爺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念念，你最近忙不忙？”
“忙。”
“忙也要注意身體。你看你瘦了。”
蘇念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辰辰坐在太爺爺旁邊，手裡拿著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傅斯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辰辰沒有看他。
“辰辰，你愛吃什麼？太爺爺讓廚房做。”老爺子摸著曾孫的頭。
“太爺爺，我不挑食。”
“不挑食好，不挑食好。”老爺子看向蘇念，“念念，你小時候也不挑食。蘇家那會兒條件不好——”
“爺爺。”蘇念放下茶杯。
老爺子住了嘴，又去看天花板。蘇念辰放下糕點，抬起頭看著傅斯年。“叔叔，你不用一直看我。我不會跑的。”
傅斯年的表情僵住了。蘇念辰低下頭，繼續吃糕點。客廳裡安靜了片刻，老爺子咳嗽了一聲。
“辰辰，太爺爺帶你去看太爺爺種的菜。”老爺子拄著柺杖站起來，拉著辰辰的手。
蘇念辰看了媽媽一眼，蘇念點了點頭。祖孫倆走了，客廳裡只剩蘇念和傅斯年兩個人。蘇念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看對面。傅斯年坐在那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著。
“蘇念。”他叫了一聲。
“傅先生，今天是來看爺爺的。”
“蘇女士，這魚您看是做清蒸還是紅燒？”傭人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清蒸吧。爺爺愛吃清蒸的。”
花園裡傳來辰辰的笑聲。蘇念探頭看了一眼，老爺子拄著柺杖蹲在菜地邊，辰辰蹲在他旁邊，祖孫倆不知道在看什麼。太陽照在他們身上，一老一小，都很開心。
樓上，傅斯年站在窗前看著花園裡的辰辰，看了很久。辰辰沒有抬頭，不知道他站在那裡。他和老爺子在菜地裡拔草，挽著袖子，蹲著，認認真真。傅斯年想起辰辰五歲的時候，他也這樣站在窗前看過他。那時候辰辰在花園裡澆花，他站在這裡，看了一會兒，走了。沒有下樓，沒有叫他，沒有和他說一句話。他總是在看，從不靠近。等到想靠近的時候，已經靠不近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爺子坐主位，辰辰坐他右手邊，蘇念坐辰辰旁邊。傅斯年坐在老爺子左手邊，對面是空椅子——本應是蘇唸的位置。她沒有坐過來。
飯桌上，老爺子不停給辰辰夾菜。蘇念辰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蘇念看了老爺子一眼。“爺爺，他吃不了那麼多。”
“吃得下，吃得下。”老爺子又夾了一塊排骨，“男孩子，多吃點，長身體。”
蘇念辰看了媽媽一眼，蘇念笑了，沒有攔。傅斯年坐在對面，一直沒有怎麼動筷子，看著辰辰吃東西，看得很認真。
“叔叔，你不吃嗎？”蘇念辰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吃“。下一了愣年斯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