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總，您沒事吧？”
傅斯年搖了搖頭。
“蘇小姐的團隊剛才聯絡我們，說商務合作的事改天再約。她今晚很忙。”
傅斯年沒有接話。商務合作，是他能接近她的唯一理由。現在那個理由也沒了。
“走吧。”傅斯年說。
“回老宅？”
“回公司。”
車子駛上大路，窗外的街景一幀幀往後退。傅斯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是蘇念看他的那個眼神，嘴角的弧度是客氣的，是疏離的，是拒人千里的。那不是裝的，她不需要裝，她是真的不在乎了。
他以為自己會有機會，以為她回國了，總能見到面。今晚她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站在聚光燈下，他坐在臺下，距離不到二十米。那二十米，比五年還遠。
蘇念回到後臺，助理們圍上來，有人遞花，有人遞水，有人遞手機，說“有幾個品牌想合作”。她一一接過，一一記下，走到角落。
蘇念辰還坐在那張摺疊椅上，面前攤著電腦。
“媽咪，你剛才在臺上，看什麼呢？”
蘇念頓了一下。“看觀眾。”
蘇念辰嘴角彎了一下。“你看了第七排。”
蘇念沒有回答。
蘇念辰合上電腦，站起來。“媽咪，你不用回答。我又不是記者。”
蘇念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他沒有躲。
“媽咪，你今天真好看。”
蘇念笑了。“你說了好幾次了。”
“因為是真的。”蘇念辰看著她，“媽咪，以後再也不用跪著了。”
蘇唸的眼眶有點熱。她伸出手，把兒子抱進懷裡。十歲的男孩已經到她胸口了，不是五歲時那個小小的、能整個被她抱住的孩子了。但她抱他的方式沒有變，緊緊的，像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辰辰，謝謝你。”蘇唸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今晚這座城市記住了她的名字，但她的世界，從來只有一個人——辰辰。
蘇念辰鬆開媽媽，拿起電腦。“媽咪，太爺爺發訊息了。說紅色那件最好看。還說那個人從場館裡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蘇念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
蘇念辰把手機裝進口袋。“媽咪，我們要不要和那個人合作？”
蘇念看著兒子，兒子也看著她。
“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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