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五年前蘇念種的那株玫瑰，他讓人重新種上了。不是同一株，但同一個位置。花開的時候沒人看，謝了也沒人掃。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種那株玫瑰，也許是愧疚，也許是別的什麼。他說不清。
樓上，客房的門開著一條縫。林薇薇站在門後，看著走廊，傅斯年從她門口經過，沒有停。他的腳步聲很沉，一直走到走廊盡頭，主臥的門開了又關。
林薇薇關上門，走回梳妝檯前坐下。鏡子裡的人，妝容精緻，頭髮完美，嘴角彎著。但眼睛不對，那是嫉妒的眼睛，恨的眼睛。
他回來了，趕在蘇念走之前回來了。不是路過，不是拿檔案，是想見她。
蘇念和辰辰坐在出租車裡。蘇念辰開啟手機看股票，蘇念看著窗外，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
“媽咪。”
“嗯？”
“剛才那個人，一直在看你。”
蘇念頓了一下，沒有轉頭。“是嗎？沒注意。”
蘇念辰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戳穿。
計程車停在酒店門口，蘇念付錢下車，辰辰跟在後面，走進大堂。
“媽咪。”
“嗯？”
“下次太爺爺再讓去，我們能不能早點走？”
蘇念停下腳步。“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不想看到那個人。”
蘇念看著兒子，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好。”
電梯門開啟，蘇念走進去，辰辰跟在後面。門關上，鏡面裡映出母子倆的臉，蘇唸的眼睛有點紅，辰辰的嘴角彎著。各自想著不同的心事。
“媽咪。”
“嗯？”
“你剛才吃飯吃飽了嗎？”
蘇念愣了一下。“沒有。你呢？”
“也沒有。太爺爺一直夾菜，不好意思不吃。”
蘇念笑了。“晚上想吃什麼？”
“糖醋排骨。”
“又吃糖醋排骨？”
“沒吃飽。補回來。”
蘇念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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